对于娄凡的猎人来说,坠入天坑,只有死路一条。
蚩莹突然没了狩猎的兴致。
赵长策没有见到昌平,也没有见到薛真。
他皱眉,“薛姑娘和昌平,去了哪里?”
皇帝也察觉了这一点,“郡主年幼体弱,朕不是安排了侍卫保护她吗?如今怎么不见了?”
侍卫蚩莹想要喊住赵长策,她扯着嗓子,“......唉,赵大人,你去哪里?你不管我了吗?”
皇帝总有一股隐隐的不安,“九郎,薛姑娘不会出事,倒是你,先不要自乱阵脚。”
赵长策薄唇,紧抿成了一条线。“一定是二皇子搞的鬼。”
暗卫赵桥迎了上来,“大人,你碰上薛姑娘了吗?”
赵长策敛眉,眸色阴沉到了极点。
很明显,薛真出事了。“她什么时候去的?”
赵桥顿时作难,“大概......是半个时辰前,薛姑娘走之前让我告诉你,一定要小心二殿下。”
主仆两人神色匆匆。
一个面生的人,却捧着一枚碎成两半的青玉佩,“陛下,赵大人,薛姑娘落下了信物。”
侍卫赵桥看出了漏洞,“玉佩的确是薛姑娘的,但是,这一切却不合理。这枚玉佩,薛姑娘很爱护,她不会狠心将它摔碎。”
水归宁赞同的看了赵桥一眼,真真是一个心细温柔的人,绝不会如此暴力。
有关薛真的所有事情,都可以牵扯到赵长策的理智。
赵长策赵长策眼底几乎燃起火来,“是在哪里找到的玉佩?”
那人战战兢兢回答:“在......天坑附近那段路。”
一瞬间,赵长策的心弦骤然收紧。
卫侯玉淡淡道,“若是薛姑娘知道赵卿如此关心,不知是何感想。”
赵长策一双黑瞳含笑,他的声线昳丽而嚣张,“我的心上人,自然要我来护,旁人少操心便是。”
二殿下仿佛被戴了绿帽子,“赵长策,你胡说什么?她是二皇子妃,不是什么赵夫人。”
赵长策勾唇一笑,“好呀,明日我便求陛下赐婚,多谢二殿下和卫大人提醒。”
二殿下气得‘咿咿呀呀’,半天吐不出一句话。
卫侯玉唇色发青,“哦,抱得美人归是好事,但谁能笃定,不会落得一场空呢?”
赵长策面色一沉,“卫大人是嫉妒我?”
二殿下神态挑衅,呛声挑衅,“赵长策,少想美事。”
“哗啦”一声,二殿下惊得魂都要掉了。
他定定的看着脖子上的刀,“赵大人,你是要谋杀皇子?”
赵长策利索的收回了刀,“自然不是,二殿下尝在河边走,也要时刻留意,免得一不小心被归了西天。”
二殿下想骂他放肆,脖子上却传来一股酥麻凉薄的痛。
他用手一摸,却摸到了黏腻的血。“啊!!!”
赵长策竟然敢伤他!
卫侯玉见状,勾了勾唇,“赵大人,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快找到薛姑娘。”
赵长策当然知道这一点。
年轻男人长身玉立,骑马踏入了深山。
大抵是寻人太急,丝毫没有注意到天边乌云翻卷,山顶杀手密集。
卫侯玉的嗓音冷清,“平白,我们的人,快到了吗?”
平白越来越看不懂卫侯玉了。
他蹙紧眉头:“家主,您身上还带着伤,何苦这样折腾自己?”
卫侯玉却像是没听见,他一扯缰绳,车身被硬生生调转方向。
平白神色复杂,只觉卫侯玉很是固执,在做无用功。
隔着山林,徐梦得的眸中,迸出了一丝狐疑。
卫侯玉来搅这一趟浑水做什么?
从始至终,他想要的,只是赵长策的命啊。
徐梦得很讨厌皇帝和赵长策。
这两个人的关系有多好,他便会有多难过。
想到接下来的好戏,徐梦得低低笑出声。
那笑声又冷又沉,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一般:“赵长策,你早该死了。”
薛真和昌平,被人引来了天坑。费了半天劲,束手的绳索终于磨断。
她给昌平松绑,“郡主,不要害怕。”
那人将她们当做诱饵,却不直接灭口,似乎是在引另一个大鱼上钩。
这时,林中传来了马蹄之声。
薛真拉着昌平,躲入了隐蔽的地方。“嘘,有人来了。”
昌平看清了来人,一双眼盛满疑惑,“唉,小叔怎么来了?”
薛真面色一白,大叫不好。
彼时,山岚之上,巨石滚滚而下,径直对准了赵长策。
赵长策避之不及,从马上直挺挺砸了下来。
额头的血,缓缓划过了眼睛。赵长策的眼前一片黑红,他的瞳孔涣散,只是喃喃道,“真真......真真......”
周围一片慌乱。
“赵大人!”
“不好!有刺客!”
“赵大人受伤了!!!”
昌平流了泪,“小叔,你怎么这么傻。”
薛真一颗心甚是复杂,她没想到,赵长策竟会来找自己。
“赵大人。”一双柔软的手,轻轻握住了他。
知道她没事,赵长策终于卸下了防备。。
伤势太重,血丝不断蔓延,渗入了泥土之中。
疲累的感觉,如同千万只蝼蚁,吞噬五脏六腑。
赵长策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