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我忍不住想,当年若是没有将你带入京城,那么你的眼中,是不是永远只会有我一人。”
他觉得自己真是卑劣,竟开始怀念岭南那段苦涩却纯粹的时光。
薛真皱眉,“你意会错了。卫大人,你若是不明白,我就再说一次。”
“我们不合适。我对你的情感,只是一个妹妹对于哥哥的敬意,难道,你连这份感情,也要破坏吗?”
是呀,少女灵俏明媚,狡黠生动,这样一朵娇艳的花,应该只为他一人盛放。
一贯清风朗月般的卫侯玉,竟也无端生出这般阴暗念头。
他的眸色淡冷,“我不想毁掉它,我比珍惜什么,都要在乎它。”
薛真漠然道:“那便不必再说多余的话。”
金吾卫不是吃素的,才找到薛真下落,便被那个昳丽阴郁的年轻男人抢先一步。
赵长策一身黑衣,他的眉眼冷漠,手中正捏着一封卫家的密函。
信中不清不楚,一字一句,却都暗示着薛真与卫氏勾结的关系。
二殿下的绿帽癖没救了。
尽管薛真与他毫无关系,他却始终认为,是赵长策抢了他的侧妃。
他第一时间便去看好戏。
“哈哈哈.....笑死本殿下了,赵长策,你这人霸道顽劣,也有今天如此不堪的一面。”
这时,一只玄狼挟风声而至。
它油光水滑,双瞳如刃,利齿渗白,正是赵长策的恶犬世子。
这下,二殿下一语成谶,他真的要死了。
二殿下一受惊,便跌进了沟里。
侍卫赵桥高临下,打趣道:“呦,二殿下,走路可要担心呢,免得磕到了鼻子。”
二殿下被人戳到痛处,他不禁敛衽大怒,“谁说的!!!”
世子冲他亮出了利齿。
二殿下萎靡不振,“本殿下......行事最是乖觉......啊......世子大哥,你是我的好大哥。”
众人不客气笑出声。
二殿下狠狠咬牙。
可恶!他分明是天潢贵胄,身边人却都瞧不起他。
他捂着自己的面具,咬牙暗道,“待本殿下登上了那个位置,成为万人之上的人,看谁敢对本殿下谁不。”
赵长策当着卫侯玉的面,亲自将薛真接了回来。
薛真狼狈地摔在地上。
她抬起头,就看见了赵长策俯视的眼神。
他唇角微勾,眉目沉沉:“薛真,你自诩聪慧伶俐,却只有三脚猫功夫,当然会中了旁人的圈套。”
少女容色俏丽,她的唇不点而红,秀致纤细,本该灵动狡黠的人,此刻却是沉默不语。
她在生气,她在害怕。
年轻男人神态平静,用一种近乎认真的欣赏打量她,“你虽然惹我生气,但是,你真好看,我也很喜欢你。”
薛真只觉头皮发麻,连毛孔都是凉飕飕的。
赵长策疯起来,她受不了。
年轻男人一手托腮,目光却始终锁在薛真脸上。
少女还是垂着眼。
赵长策蹙眉,语调似惑似嘲:“你怎么不看我一眼?”
话落,一只修长而冰冷的手,已死死钳住少女纤白的脖颈。
霎时间,薛真满面涨红。
她呛喘着挣扎:“咳……放、放开我......赵长策!”
从始至终,薛真不敢看他。
而赵长策偏不肯,一双黑眸直勾勾注视她。
他径自低语,似是说给自己听,“那一刻,我找不到你的人,的确是伤心难过。”
室内,只有年轻男人低低的声音。
“我爱你护你。担心你的安危,立马派人去找你。你是我的妻子,却与外人一起谋算如何害我。”
薛真别过脸,不愿再听。
他却猛地攥住她的下颌,逼她正视自己,语调陡厉:“你自己做的好事,难道也不想听吗?”
薛真太清楚赵长策的性子。
他越怒,越不显阴沉,反而笑得越发秾丽逼人,如昼光灼目,令人为之失色。
现在,他敛起了笑,只是静静的盯着她看,一双黑眸,是冷淡到了极点的意味。
薛真只知道自己要完蛋了。
他第一次喊她的名字,满是心哀:“薛真,纵使你的心是一颗石头,也该捂热了吧?”
薛真想告诉他,“九郎,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永远只喜欢你。”
可是,看着他绝望阴郁的眼神,薛真却觉得这种话没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