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舆图给我。”
荆月一愣:“你要这个做什么?”
“我有说过把你丢下?”
荆月张着嘴,好半天才回过神,更坚决摇头:“不行,这里太危险,真的会……苏小舟你这个叛徒!”
她还没说完,身旁的苏小舟就已经将舆图递上,还扫了她一眼:“都什么时候了还矫情呢,林姑娘心怀天下吾辈楷模,切勿做贪生怕死之人。”
林余哭笑不得:“没你说得那么严重。”
辰果见林余不走,当下也不再提离开。
“既然林姐姐想打海匪,我们就打海匪。”
林余头也没抬:“我们有多少人?”
辰果看了眼钱叔,钱叔立刻上前回道:“少主,在附近我们能调动的,不足两百人。”
“荆月,你们呢?”
苏小舟掰算了下手指头:“可能也许大概还能有五六十战力。”
“叶子城内守军呢?一人不出?”
“他们能守住叶子城就不错了,你看,城门都只留下一条缝给我们回去。”
林余一顿,合上舆图,重重叹了口气:“太好了。”
荆月眼里发亮:“林余,你是不是想到好方法了,那些厉害的火器,你是不是带了很多过来?”
林余:“人手不够,火器也不足,守好叶子城,确实是当下最好的选择。”
“你这说了和没说一样。”
“你怎么和林姐姐说话呢!”
“那是我小表姐,你瞎叫唤什么!”
见二人又要吵起来,林余赶紧道:“云城危机,叶子城亦不能幸免,所以这忙,我们还真的得帮。”
众人目光齐齐看向她。
她接着道:“我方才查看舆图时,发现云城西南角和叶子城最近的距离只有不到十里,那里距离主战场并不远。这次海国大张旗鼓来犯云州,将近七成兵力都汇聚在云城,固然有云城是守备军驻守之地的缘故,但大黎守备军再颓弱,也不至于三五日就被攻下。远道而来,他们补给不一定能跟上,最便捷之法,便是取道叶子城。”
苏小舟一拍大腿:“我就说那些海匪一而再地过来找麻烦,他们一定是在试探!”
辰果:“林姐姐的意思是叶子城还会有第三波进攻?”
林余沉思许久:“我也希望只是我的推断。”
她看向荆月、苏小舟他们:“现在直接带人奔赴云城战场,和送死没有区别。我知道你们不怕死,但要死得其所。”
“守住叶子城西南角,便也是在为云城守城,若你们信得过我,可将剩余火器按奇门之法埋设在两城交界处,静观其变。”
他们原本就不多的人手,已经分成两拨,现下还要再分一波出来,战力无疑会大打折扣。
荆月自是信林余,但那也只是她个人意愿,代表不了大家。
“我……”
苏小舟轻拍了下她的肩膀,她对上的是对方信任肯定的眼神,回身一看,他们的人已经分成两拨。
“荆月,别犹豫,犹豫就会败北。林姑娘说得在理,我们不怕死,但要死得其所。”
“好!”
一个时辰后,防守到位,所有火器顺利埋下,林余交代完细节,提着的一口气,稍微能松下一点。
她倚在城墙边,一阵酒香飘了过来。
荆月提着两壶酒,眉眼弯弯:“请你喝酒。”
“军中饮酒,可是大忌。”
荆月先猛喝了一大口,才解释:“再不喝点,小命反而先要交代在这里了,我已经快忘记了睡觉是什么感觉。”
林余心中柔软,她也只是十几岁的孩子,却早早面对战场残酷,内心再强大,总归还是个孩子,身上还肩负着那么多人的期盼。
欲戴皇冠,必承其重。
“后悔么?”
荆月摇头:“只是累,但我并不讨厌。”
她自嘲笑笑:“这些事我不来做,大黎也会有下一个荆月来做,我……”
林余轻拍她的后脑勺,把剩下的矫情打了回去。
“小小年纪装什么深沉!”
以往她若如此,十次里九次荆月会直接还手和她打闹,但这次她只是一愣,然后很快往四周看去。
林余不解,但看到她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辰果身上,见对方没有注意到他们这边而稍稍松下一口气时,眼前顿时几道黑线飘过。
这俩小孩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东西,争风吃醋是这么理解的?
荆月揉着脑袋:“林余,那么多人看着呢,你多少给我留几分面子,不然……”
“不然你待如何?”
荆月一笑,直接上手将她手里的酒坛抢过:“不准喝了。”
林余一路赶来,身上的疲惫并不少,得烈酒下喉,缓解不少,连那酒质粗糙,都没心思在意。
但,她只喝了一口。
“还我。”
“军中严禁饮酒!”
“你刚才还知法犯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