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喝了一口,不作数!”
林余:……
荆月笑着过来推她往前走:“别气啦,我们去巡视,我有好多话想和你说……”
二人沿着城墙走,一个时辰后回到原地,远处的战火仍未有停歇的意思。
荆月所说之事里百分之八十的内容都和银面军有关。
“他们不也是剿匪军,怎么你们这么不待见?”
“还能因为什么,他们鸡贼呗。打得过的打,打不过的就想方设法引来我们守备军这里,敢情我们才像是帮他们打下手的。”
“而且林余,我总觉得他们不简单。乐州是东岸面向海国的门户,被海国破城后,银面军的反击比起柳轻鸿带领的守备军更为猛烈,你说他们图什么啊……”
林余之所以关注东岸,是因为荆月在此,其余人怎么想她不清楚,但乐州沦陷,大黎朝廷居然派书呆子去收服,她实在不能理解。
她都能看出的问题,大黎为何要这么做?
一颗紫色焰火在西城门方向骤然升空。
二人望去,面色凝重。
很快,地面传来微微震动。
林余的猜测证实了,大批海匪正在朝这里奔来。
荆月沉声道:“到我上场了,我先走一步。”
“万事当心,这一次辰果不一定能在你身后。”
荆月背对着她,朝她挥手:“林余,我说过我不愿做他人羽翼庇护之下的菟丝花,但你先前帮我的,我知道是为我好,我收下啦!”
林余目送着她离去,心中怅然。
这是她自己选择的路,哪怕是死路,也是她自己的选择。
她不能打着关心爱护的名义,折断她的骄傲。
身后的黑暗处有一道身影走出。
是祝长明。
“你若是担心,为何不一起跟着去?”
林余苦笑了下:“我向来运气不好,不跟着她,她反倒能……”
地面的震颤突然加剧,二人急看向声音来源。
辰果的身影很快出现在城楼下。
“云城守备军出城了!”
不多时,他们已经能看到成片密密麻麻的士兵从云城里出到城外。
队伍中心,凌南王旗号与座驾尤为显眼。
祝长明道:“这般招摇,是怕海匪找不到他么?”
林余目色幽暗:“他应当还不至于犯这种愚蠢的错误。”
叶子城东北守将欧阳带人前去商议,很快有传信兵传回消息——海匪进攻西城门是佯攻,真正意图是想从西南城门处破城。
林余心道,二城北面群山环抱,本是适合伏击的地形,谁都想把对方做馅料。
传信兵说完没有立刻走,反倒有些欲言又止。
林余疑惑:“你是还有话想和我说?”
“那个,对方将领还说,让你少指手画脚,不然他便…便杀了您。”
林余:……
她拿过传目镜,一种类似望远镜的小装置,朝对面阵营看去,果然在队伍前列里,看到祝长卿的身影。
他身旁有人朝他说了几句,他立刻看向林余的方向,做了个杀的手势。
果然倒霉,最不想遇到的人又遇到。
“你也回去告诉他,勿近叶子城三里内,否则被当焰火放上天,我概不负责。”
传信兵为难:“这……对方统帅多半不会让我再过去。”
“两方交战,尚不斩来使,何况我们还是同一阵营,你若是连这点胆量也没有,这传信兵不当也罢。”
传信兵有苦难言,他俩互相的喊话,比对立阵营还危险好不好!
祝长明帮着解释:“兄弟你尽管去,对面若是为难你,你直接把锅推给林姑娘,骂得越狠越安全!”
传信兵:“还能这样?”
祝长明一副你信我的样子:“绝无虚假。”
传信兵依言下楼,没多久整个地面突然震颤了一下,不远处燃起冲天火光!
海匪厮杀声由远及近,迅速汇聚成海潮,一阵接一阵接连袭来,很快就来到近前。
林余站在高处,清晰看到一道又一道的人墙冲上去阻拦。
“奇怪。”
二人同时说道。
祝长明点头:“明明是针对云城的进攻,怎么最先过来的,反倒像是冲着叶子城来的?”
林余亦疑惑,叶子城论富裕程度不及云城十分之一,地理位置更是易守难攻,他们为何舍近求远?
但她的疑惑并未持续多久,便知晓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