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出现了浅浅的呼吸声与阴影。

晏梨从周檀青的出现中，短暂地抬起头。

她毫无理由地感受到一阵心慌，当她追出去几步，却只捞到了一片空气。

在这个密闭的空间，她像是被困进了叫周檀青的莫比乌斯环里。

对她们而言，最好的结局，是自成宇宙。在保持自我的基础上，去做出一番自己的事业，而不是困囿于情爱间。

“周檀青！”

晏梨呐喊着她的名字，

空间扭曲，操场的画面消失，晏梨在一片刺眼的光亮下，什么也看不清。

好似身处关闭了镁光灯的舞台，周遭陷入一片寂静与漆黑。

昏暗的一束光，打在了晏梨身上，她的面前出现了一扇又一扇门。

她从外面打开了门。她的眼睛再次看到了周檀青，晏梨像是被摄取了灵魂，定在了原地，眼睛直直地望了过去。

光影在晏梨的瞳孔中播放。

周檀青……

她穿着一身雪白的衣衫，领口处的蕾丝花边若隐若现，掩盖着脖颈上布满的红色纹路。

看到晏梨时，周檀青动了动手，又被无形地扯回了原位，挣扎使她青筋毕露，像个被紧锢的囚徒。

“恭喜你们走到最后一步——”黑衣女人从阴影中现出了身形。

“现在不如投票决定，谁是彻底的失败品，应当被完全删除？”

晏梨挡在了周檀青的面前，怒目而视那个始作俑者

“给我放开她！”

黑衣的女人笑了笑，低声呢喃道：“你真不该撕碎日记，代价你根本偿还不起。”

说罢，那张漂亮的脸突然冷了下来，戴着皮革手套的那只手，指向了她俩。

“要么晏梨留下来成为我的下一次实验数据，要么周檀青你留下帮助我的实验。”

她歪了歪头，望着更年轻的自己如今无力的模样，眼中流露出一股悲悯。

转过脸却是凑到了晏梨面前，一双漆黑的眼眸，闪过一丝血腥。

“其实你只要选择成为我的实验数据，就会拥有所有的记忆，甚至能跟爱人永远在一起。”

“我不会。”晏梨斩钉截铁地拒绝了这个选项。

没有什么代价比忘记所有关于周檀青的事，更残酷了。

“你呢？”

黑衣女人看向了被晏梨护在身后的周檀青，“你愿意继承我的意志吗？” 成为下一个她。

“想都不要想！”晏梨这次喊得比之前还要响。

她不能让周檀青永远处于第零宇宙。

“你该回到原来的世界去。”

身后的周檀青，垂下了脖颈，她的额头靠在了晏梨的肩膀上，冷汗涟涟。

晏梨慌张地抚摸着她那张脸，感到了一股冰冷。

“我愿意为你放弃。”

周檀青轻柔地再次强调了一遍。

“不！可！以！”晏梨扯住她的袖子，眼中是满满的恐惧，“我说，不可以！”

眼泪砸在了周檀青的手背上。

周檀青撇过了脸，根本不敢看她。

“自愿放弃是我的事，你没资格说不。”

“周檀青！”

晏梨抓着对方的领口，点缀的纯白蕾丝花边被攥成了一团，她咬牙切齿：

“你要干什么！”

“因为你存在，要比你爱我，更重要。”

周檀青喘出口气，泪水顺着她的呼吸而滴落:

“不是只有你，我也无法放弃拯救你。”

晏梨伸手去擦了她的眼睛，周檀青哭了，眼尾泛起了红。

晏梨掰过她的脸，将她的脸转过来，直视她。

“可是，我不准你走。”

周檀青对晏梨，死心塌地了：“这次，换我放你自由。”

“我不要自由！”晏梨崩溃地摇头。

“笨蛋，给你自由，不好吗？”周檀青的手温柔地为她揩去泪水。

晏梨想要伸手去握她的手，却被她躲开了。

被明确拒绝后，晏梨扯着她的领子埋在了她的怀里，痛恨道：

“你一定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