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严重吗?上司会发火吗?”
“没什么大碍。就是报告写起来有点麻烦。”
“唉,报告。大学时代起就写不完的报告。我懂你的感受。”
“谢谢。”
“不过我劝您还是早日离开为好。”
“为什么?”我有些意外。
医生指了指天空,“地震云。虽然科学上它的出现和地震没有什么必然联系,但是民间坊传那是什么坏事会发生的不祥之兆。虽然这听起来很可笑,但怎么说呢,我从小时候起就直觉很准。”
“我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不过谢谢您的好意提醒。本身我就计划明早出镇。”
“那么快?”医生很惊讶。
“来接我的人是个急性子,没办法。”这说法有点困惑和暧昧,于是我补充道:“刚好也有个同事在欧洲,他顺道和我一起去法兰克福机场。”
“和熟人一起回程真不错。祝你们一路顺风。”
在与医生道别后,我去了趟镇上的纪念品商店,除了风景明信片和冰箱贴,其余的清一色老鼠周边。我在拿小红花的卡通老鼠公仔和钥匙圈之间纠结,最终选择了占地空间较小的后者。没什么想送的人,所以就买了三个:自己一个,室友一个,明早的司机朋友一个。
回旅馆拿笔记本电脑时,前台叫住了我。原来是我第一天在邮局寄给自己的明信片到了。在旁人看来或许很迷惑,但这是我长久以来养成的习惯:一张在当地寄给自己,另一张寄回波士顿,以便留下一些纸质记录。万一遇到信号被切断或封城等孤立无援的最坏情况,只要那张小纸片没被销毁,就能充当遗书。不过就目前看来,鼠疫之城的信号还算强,即便在墓园也有2G网络的覆盖。传统的陆路通信也正常。空中是否有管制暂且不明,至少我没有见到有任何无人机。回房检查完行李没有被人动过以后,我再次前往图书馆。
接下来……
我深深叹了口气,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感觉瞬间就掉了几根。
只要查完资料再整理个通宵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