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你所见,吹风。”
“从早上五点到现在?啊,也不是。你原来看了新闻啊。”
察觉到拓也视线的见波界,把手机放进了睡袍的右侧口袋里,悄悄地用食指按下了锁屏。他莫名感到了一种生活中随处迫近的不可回避性。无论他怎么躲藏和不情不愿,还是会被看到、被捕获、被证实。面对的是事件也好,室友也罢,在梦中在现实里,他都赤身裸体似的毫无防备。
“在你离开不久后推送就发来了。”
琉球群岛西南方向。当他看到那行字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已经逃不掉了。白底黑字,惊叹号省略号,噩耗加之质问,不断上涨的死亡人数在刷新中变得越发数理和无机质起来。他就像是编剧一样知道故事的结尾,却又无法拖动影片的进度条,最终连他自己也是参演的一环,人形的会走动的镜头,准时到达特定的轨道,而名为记忆的数据就储存在他的大脑里。
“拓也,我好像累了。”
“那你快去睡觉吧。饭我来准备好了。”
“不,不是那种意义上的累。我只是??累了。”斟酌半天还是同一个词,见波说着自己都笑了。
“界,这不是你的错。”
“我知道。谢谢,拓也。只可惜这是天才也帮不了的事情。”见波低头思忖了一会儿,“帮我买点酒吧。”
“你不是不能喝吗?”
“偶尔也试一下吧。看看到底是谁先杀死我。”
“我拒绝。我是不会同意让你把这里变成凶宅的。”
“刚才是谁往我牛奶里加咖啡的。”
“那个死不了吧。”
“你下次千万别喂别人吃过敏的东西就好。”
“那你有什么过敏的吗?”
“猫毛,还有小天才吧。”
神宫拓也一时语塞,他被一个快冻成狗的社畜一本正经地调戏了。他正想说些什么反击,却见对方朝他走近了一步。
“拓也。”
“什么?”
然而青年在念完他的名字之后就突然失去了意识,若不是他眼疾手快一把揽住,前者就要直直砸向地面脑袋开花。
趴在他身上的界紧闭双眼痛苦地喘着气。平日苍白的脸上因病透着异样的红色。隔着衣料,他也能感受到对方身体传来的滚烫温度。毫无疑问:青年发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