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估计是真的了。”神宫拓也被说服了。
“会不会是被乌鸦叼走了?”我猜想。
折也摇了摇头,“可能性很小。当时门窗都是关上的,虽说客厅直通庭院的一侧是移门,但光凭乌鸦的力量应是无法将其推开。本身天狗土铃也不是什么亮闪闪的东西,屋里有其更青睐的物品才对。”
“那监控录像呢?”拓也问。
“是说街上的吗?”
“不,寺庙还有家里的……”说到这里,拓也像是猛然想起了什么,激动起来,“别告诉我还是没有装?”
“是的。”折也心虚地说道,“因为父亲大人觉得那样的装置有碍神明的清静,增加‘眼睛’是不敬的行为。与之相对的,在拓也哥上次提议之后,我们加强了结界。”
“用来防什么?”拓也反问。
“妖怪还有恶徒。”
“那这次土铃失窃结界有被破坏吗?”
“没有。完好无损。”
拓也深深叹了口气,“那不就正常人类和野生动物都拦不住?”
“是的,但出于安全考虑,常有附近居民或迷路的游客拜访,寺庙也不方便把结界替换成无差别攻击的,而过于复杂的规则又需要十分强力的施术者。”
“不,结界其实怎样都好,反正也就多一两条竹片的事情。”神宫拓也说,“晚饭后我和一如师叔好好聊一聊,正好也有其他的事要劳烦他。这次逗留期间,我会帮忙把监控给装了。你们差不多也该认识到,本世纪还是人类比妖怪可怕多了。然后街上的录像,我也想办法去看一看吧。”
听到这令人熟悉的隐晦用词,我忍不住担忧起来。
“喂,拓也,你该不会……”
“不会不会,”神宫拓也摆了摆手,“附近主干道上有便利店的吧?还有些私人店铺的摄像头,我去拜托看看能不能要到影像。一会儿把详尽的被害时间给我。再剩下就随缘吧。”
我目瞪口呆看着神宫拓也,简直不敢相信对方居然不打算用电脑直接做手脚,还是说这只是在弟弟面前的说辞?可既然如此爱护弟弟的话,为什么从未提起这个人?就连一次也没有?
我困惑了。
神宫折也的眼里一如既往充满了敬爱。而身为长兄的神宫拓也毫不遮掩地沐浴在这如炬的温暖的光中,和我熟识的自负、敏感又有所防备的小天才相去甚远。
不知为何,此刻上演的和睦兄弟爱总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神宫拓也变成了一个遥远的中性的捉摸不定的形象。
也许是故地重游的记忆渐渐苏醒了,在惶恐的不安中,我突然想起柯林。这回,既不是我拨打电话给他,也不是他来探望感冒的我。
只是一句毫无根据的话,像诅咒的铃声响起,让我揪紧心脏。
“就连神宫拓也,你最好也要保持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