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波界回到神宫家的时候全身都湿透了。听到开门的响动,拓也搁下盯梢的活——毫无动静的论坛和社交网站,迎面撞见的却是狼狈不堪的室友。
卷发青年的手里仍紧紧握着余下的柄,没了漆黑的伞面,反倒像是一根金属手杖。去时带着的面具箱子毫发无损,不,表面上和其主人也经历了同等的风雨的洗礼。
“对不起,”见波界道歉,“伞面弄丢了。小羊定位干扰器也没了。”
“界人你在说什么,”神宫拓也跑上前仔细打量了对方身体,“那种东西重新再做就行。发生了什么事?有没有受伤?”
见波摇了摇头,“我没事。路上被袭击了,然后有好心人帮我逃了出来。”
“袭击?难道说是天狗?”
“不,是一个带日本刀的青年。”见波说,“不由分说地就开始攻击。”
“为什么啊。”拓也困惑,“你有和什么人结仇吗?”
“不知道。”见波说,“也许是把我和什么人弄混了。”
“说什么这也太……”拓也戛然而止,想起了自己的电车乌龙事件,“不,也不是不可能。比如说对方本想是找姬川之类的。”
“姬川老师?”
“毕竟你们真的很像。就连我也搞错过。”拓也轻咳了一声,“不过什么时候黑色卷发青年变成那么高危的人群了?对方对面具有什么兴趣吗?”
“没有,应该是冲着我来的。”
“很强?”
“很强。”见波点头,“若是当时没逃掉的话,我现在应该已经被打晕了。”
“打晕?什么意思?”
“刀没有出鞘过。”见波答,“不像是砍人为乐的杀人魔,而是有别的目的。可能是想把我带走之类的吧。”
神宫拓也陷入沉默,揣摩了一会儿,“你不觉得这个故事有点耳熟吗?和白石的。也是回家途中突然被攻击,他之后被认为是自杀,也是身上没被发现什么其他利器造成的伤口吧。”
“但是现在没法验证我被打晕之后是不是也会发生类似的事情。”见波跟着一起思考,“那我要再去当一次诱饵吗?”
界的话让神宫拓也震惊不已。“这可是性命攸关啊!”
“不,事到如今怎么突然,”卷发青年没料到对方会如此激动,“因为我觉得自己好像已经做过好多遍这种事情了。阿拉斯加去抓蜂鸟之花的时候不也……”
无法否认。现在,就连受害者本人也逐渐习惯了被压榨的样子。
“对象是动物和人类还是很不一样的,后者危险得多。”拓也说,“而且你当诱饵了,就说明还有其他人要负责抓住猎物了不是吗?”
“那不就是拓也的工作吗?”
“你们怎么一个个都那么信任我啊。”拓也蹙眉,“对一个IT人员期待过高了。对了,你前面还说好心人帮你是怎么回事?”
“一个住附近刚好路过的叔叔。”不知不觉间见波界再次露出那种很怀念过去的神色,“有一点点像龙玄。轮廓、眼神、语气……但没准也只是我先前凝视面具太久产生了错觉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