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笔钱我已经给他了,作为留学的费用。”一如说,“在学校老师上门商谈,拓也三次不肯填写升学志愿表,第四次直接把纸撕掉之后。”
“恩恩。”一心问:“那他当时有表现得很激动或是很震惊吗?”
“不……”一如回忆了一下,“很轻巧地就接受了。但是您到底想说什么?”
“他是知道的。尽管他不知道会是以何种形式。他在很小的时候就在努力尝试摸索边界,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从出生起他就没有在过循规蹈矩的人生,因而他没有真正尝过无路可走,一种可能性的碰壁。”一心说,“所以那时候,对他来说,只是一道本该打开的门终于在面前打开了而已。”
神宫一如陷入了沉默。
半晌他才开口:“不是所有人都有这样的机会。”
神宫一心很快就明白,对方在说他们兄弟俩的命运。因为他这个终日不务正业的长子,家中决定让次子继承家业。
“对不起啊,不得不让你来忍受这些无聊的事情。”
“不,我倒是觉得很光荣。”
“是吗,那可真是恭喜了。”
神宫一如再次沉默。神宫一心感到一秒难堪。
眼前的茶已经凉了,他该走了。
“拓也他再过几天就要回美国了吗?”
“嗯,后天的飞机。”
“这几天他也麻烦你照顾了。”
“哥哥你自己和他道一声别如何?”
“这不行。”神宫一心拒绝了,“本身他也没有希望我这么做。我出现的话,他此刻只会困惑。”
神宫一如深深叹了口气,“我困了。”
“那我也不再打扰了。”神宫一心也起身,“有空替我向千鹤问个好。”
“好的。”一如轻轻拍了拍自己兄长的肩膀,“您今夜接下来要到哪里去?”
“还没想好,但总不能去琉璃那里。”一心一本正经地说道,“开玩笑的。找个开到天亮的居酒屋整点吃的吧。”
“也好,别冷着身子。”
“一如,你觉得孩子们会和我们走上相同的道路吗……不,没什么。”一心笑,“我还是赶紧喝点酒清醒一下吧。”
“今年樱花在二月就开了。”一如说,“即便是二月,樱花还是开了。”
“我倒是希望春天不要来得那么早,”一心挥了挥手,朝向庭院,“再见了。”
“恩恩,下次再见。”一如转身面向了屋里。
一心沐光而下,一如拾级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