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稍等……”听筒那头的女声似是翻找着什么日程表，但是接下去回答他的却是他意料之外的内容，“能否留一下您的名字？不，或许是职位或代号一类的……不好意思，让您困惑了。他有给一位先生留有口信，但是我首先需要确认一下您的身份。”

柯林?罗伊，这个大名似乎并不满足上述的描述。

于是几乎没怎么犹豫，他就说出了另一个别称：“主教（Bishop）。”

“谢谢，毕晓普先生，那么便是您了。口信是这样的：‘您可以去威尼斯看看。’然后还另外附上了一首短诗。我还是第一次知道他会写诗。那么请您记好了，如有没听清的地方我会再重复一遍……”

他挂完电话就拉着行李箱径直往回走。身后的开普勒不明所以，小跑着嚷嚷。

“怎么了，有什么东西忘了吗？”

“不，”他说，“我们再乘一班国内线，不走陆路了。”

脑海里，他仍反复记诵着方才女声朗读的诗句——

这里有两座城市：

一座水下的，一座水上的，

一座古老的，一座新兴的，

一座受审判螺旋向下的，一座踩着罪盘旋上升的，

一座潮湿腐烂泛着霉味儿，一座干净明亮灯火辉煌。

你会选择哪一个？

是在彼岸望着光，还是成为光本身？

神说，要有光，

于是神把光和暗分离，

从此，光再也无法回到暗的怀抱，

被放逐的暗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