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影子会袭击你。但这不是结束,在走出树林之前,这样的追逐会一直继续下去。就好像……”
“是真的游戏一样。”我总结道,“您还记得最一开始的时候吗?”
“你指什么?”
“就是,有什么触发条件,或者规则什么的……”
“这不可能有的吧!”男人情绪激动,但很快又柔了下来,“我只是想回到帐篷,但是莫名其妙就突然就开始了……”
“每次停顿的时间就差不多10秒吗,如果是‘达摩不倒翁摔倒了’的话,念出来刚好是十个音。”
“不记得了,差不多吧,我只觉得非常漫长……无论是突然安静下来的时候,还是树叶沙沙作响的时候……”
“还有别的提示吗?”我追问道,“比如对方大概多高,还会发出什么声音,是哪片区域的?”
“没有,我迷路了,所以也不知道具体的范围。”男人抱住了自己的脑袋,感觉很痛的样子,“你不是来心理咨询的吧,你出去吧。”
我识相地站起了身,“请您保重身体,快点回家静养吧。”
“不用你说我也会这么做的。”
此时我又灵光一现,“达摩不倒翁对光敏感吗?您当时有用手电筒吗?”
“没有,我的手电筒中途就掉了,所以才迷路了。”
“谢谢您的宝贵情报。”我仓促地鞠了个躬,就跑出帐篷和哈特汇合了。令人意外的是,刚才还对我们颇为犀利的卡拉此时已经不见了身影。
“如何,你听懂了多少?”我问道。
“你看起来完全不会心理咨询,下次不能这么编,我反省。”洛克哈特沉痛地说道。
我无语。
“那个‘达摩不倒翁’是怎么回事?”
我颇为赞赏地点了点头,“你居然听得懂这个词。”
哈特戏谑地笑道,“我可是好学生。不懂点八国语言像样吗?”
“这绝对是假话。不过你该不会真的成绩很好吧。”
“GPA 4.0。”
“真的假的?”我目瞪口呆。
“假的。”洛克哈特笑道。
“不,你这么说绝对是真的了。”我倒吸了一口气。我原本还以为他没有上过学,是无师自通型的人才。
“试用期考评是不是想给我打高分了。”
“咳,”我转过了头,拉回正题,“那个是日本那边小孩子玩的游戏,对应的变体,中国那边叫‘一二三木头人’,西方语境里则是‘外婆的脚步声’(Grandmother’s Footsteps),放眼全世界范围的话,‘红灯绿灯’应该是最广为传播的。简单来讲,就是有一个当鬼的存在,剩下的就是被抓的人,鬼平时是背过身去的,只有当它转过身时还在行动的人才会是被捕捉或者出局的对象。”
“嗯,我玩过,但是这里就会有一个问题了。”洛克哈特说,“在任何上述的游戏里,鬼应该都是无法行动的吧。它无法既在同一个位置,又自己亲自来打人。”
“没错,所以我们现在应对的现象极有可能是复杂的变体,规则当前也不是很明朗。传统这类游戏有两个共通点:一是有明确的起始点,二是有唯一的鬼。我认为这是我们最先应该弄清楚的两点,其次是我们应对的是何种变体。在某些游戏里,除了鬼以外,还有帮忙的行刑者,鬼的位置固定不变,能移动的是行刑者。”
“鬼和行刑者,数量上倒是和我们想找的东西完全一致。”洛克哈特笑,“大概是什么东西我现在了解了,但我们的探索任务更困难了,还可以申请更多的经费吗?”
“想得美,想让会计部松口可是难上加难。你如果想离职,现在还来得及。”
“不,不,我还很期待卡斯帕尔前辈大战达摩不倒翁的场景。”
“这可不好说,没准第一个被打晕的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