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功习剑免不得生汗,所以,凉山弟子都会以香熏衣,每人喜好不同,用的香料也不相同……”
“吃食呢?长老的吃食是小厨房做的吗?”
“大家都吃一锅饭,不曾有小厨房。”
“有专门给长老送饭菜的弟子吗?”
云望夕摇头,答,“谁当值谁送,并无特意指派的弟子。”
“长老可有单独的餐具或者茶具?”
“每个阶段都会定时清洗,所以并无特殊……”
“长老有没有饮浓茶的习惯?”
云望夕摇头。
“被褥呢?被褥也是定期更换?”
“对。”
呵,做得如此滴水不漏,不管问什么都是否定的答案,看来对方很有把握,料定了他不会被发现……
“林兄?”
“我再问你,长老到底是从何时开始卧床的?”
“去年冬末,大概三个月以前……”不过,林远明煞有介事的神态让云望夕追问,“我师父他老人家到底怎么了?”
林远明警惕地巡视四周以后才低声说,“不管是什么,我都希望与你无关……”
随后,林远明便解释,太上长老根本不是病体难支,而是被人下了毒。不过,那毒应当是分别被下到不同之处,分则皆有益处,合则化作剧毒,如果不加留心,根本不会发现。
“所以,林兄问我师父有何习惯?”
“因为我发现蜡烛里加了几味药材,燃之有淡淡的香气。起初我没在意,可是我以其烛火烧针刺穴才发现,沾了那烛火的银针让长老脉搏生异。”
“这蜡烛是我凉山特有之物,每个凉山之人都在用。”
“了解凉山特有之物,又对长老的习性无一不晓,一定是熟大长老的人……”说到这儿,林远明转头逼近了云望夕,低声质问道,“说,是不是你,你为了得到掌门之位所以下毒?”
“师父于我恩同再造,我怎么会?”说到这儿,云望夕皱眉反驳,“若真的是我,我为什么要下山求你来医治师父?为何不等师父驾鹤西去,我坐稳这掌门之位,无人敢置喙我决定的时候,再邀请你来做我凉山长老?这,岂不是更加名正言顺?”
听了这话,林远明也没了怀疑云望夕的理由。他嗤笑一声躲开了目光炯炯的云望夕。他心想,也对,了解长□□性的人应该很多,不一定是这公子哥儿,况且他也如愿当上了掌门,没必要先下毒再假惺惺地找人来解,这简直多此一举……
云望夕见状,唉声叹气道:“唉,也是,我年纪轻轻就得了这掌门之位,别说旁人不信我没用阴损手段,就连我自己都觉得我德不配位……”
“呃,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好了,林兄!为方便你医治,我已经命人收拾好了师父旁边的屋子,你暂且住在那里吧……”言语间,云望夕抬手指了一个房间。
医治,对,我上凉山首要的是医治……于是,林远明便说,“我现在什么都不清楚,所以,我需要探查,还请你安排信得过的人每天搀扶长老多多外出,走动也好、晒太阳也罢,不要总是闷在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