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望夕,这是我的名字。别看我的名字里,又是云彩又是夕阳的,我啊,出生在一户深宅大院里,那些景色都被隔绝在高墙之外。
我上面有五六个哥哥,他们个顶个的都是人中龙凤,不是勤劳刻苦考取功名、就是头脑聪慧善于经商……
我呢?
我就不争气了,那个什么四书五经我看了就头疼,算盘那东西我又扒拉不明白……我不想跟兄弟们争抢什么,也不想出人头地。
我就是觉得我一没有旁的哥哥聪颖、二不会讨人欢心,在这深宅大院里呆着也不自在,莫不如去山上习武。
这个想法让我的双亲一时间难以接受,可是,无奈于我读书毫无天赋入仕无望、经商的头脑也不曾开窍。
小娘在凉亭里一边修剪着盆栽,一边说,“你为什么,不让你爹直接请个教头过来教你呢?就在家里,这多好呀?”
面对小娘所说,我还没应声,就听见了窸窸窣窣的鸟叫声。我转过头去,便看到了房檐底下挂着一个鸟笼子,于是我看着笼中鸟说,“小娘,我不想一辈子,都被困在这儿……”
因此,小娘手中修剪盆栽的剪刀停下了,她顺着我的视线看向了鸟笼,一时间没能应声。
我知道,那只鸟是几天前误入院中的伤鸟,小娘好心救它,把它放到了笼子里又给予吃食……
等到我走的那天,我头顶划过一声清脆的鸟啼。我迎着阳光抬头看了看,它似乎是替府中的小娘为我送行。
在凉山习武,我没有提及自己的出身。吃穿用度也按照师父的教诲一律从简。
可是,也不知道是我父亲提前打点过,还是小娘擅作主张提前知会了旁人,我刚去没多久,那些师兄弟们便都知道了我家中不缺银钱。
那些师兄弟会在背地里悄悄地议论我、调侃我。我没听见便权当不知,听见了,我便会自嘲我不似父亲踏实肯干、不如哥哥头脑精明,那继承家业的重担落不在我头上,以此终止他们口中的话。
后来,我遇见了林兄林远明。他粗布麻衣却来去自如。我很是羡慕想与他结交。但是,他来去匆匆不受拘束,我又凭什么以朋友的名义束缚他?
树,生了枝叶,便不该被覆于晦暗。
鸟,生了翅膀,便不该被囿于牢笼。
我备了两份礼物,都没能送给林兄。银针,被我随手塞给了老舅爷家的下人。玉佩,我却舍不得抛弃。我摩挲着它的时候总是在想,我是见到了阳光,还是飞向了自由?
紧接着,我发现了师父的秘密和胡家的诡计。为了挽救师父性命、脱离胡家掌控,我还是把林兄当做了盆中景、笼中鸟,我,还是把林兄从广袤的天地间拉到了凉山这方寸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