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是可笑,即便是这样,我也没能留下师父性命、胡家的掌控我也没能摆脱……我明面上道貌岸然地扮演正道人士,背地里做胡家鹰犬给胡家东奔西走,甚至,还拉林兄下水……
我打算按照胡天泉的要求,把那羊皮地图上的门派尽数铲除,随后便切断与他的联系。可是,就在一切即将尘埃落定之时,林兄却在一次围剿中重伤不起。
“林兄,林兄!”
“我是大夫,我,我知道,我怕是撑不住了……咳……”
我看着林兄口中咳出的鲜血不知如何是好,我不通医理,却也能感受到林兄此刻气息微弱。我匆忙拭去他嘴角的血,自欺欺人地低语道,“不不,林兄,你不会有事儿的!我……我给你传输真气!”
“玉,玉佩还你……”林兄颤抖着把玉佩举了起来。
我接过玉佩,还来不及说什么,林兄便撒手人寰。
那一刻,我仰天长啸……因为我,本该恣意生长的树木枯萎了、本该振翅高飞的鸟儿亡故了……
我不知道林兄生于何处、来自何方,只能就地将其安葬。我带回去的,只有那块染了血污的玉佩……
后期,我想要去祭奠林兄之时,却发现那个简易的坟墓已经化为一片狼藉。难道是林兄行医时结下的仇家知道林兄埋骨于此,为了报复从而挖坟掘尸?
呵,真是可笑,我连林兄的身后安稳都保证不了……
终于,我跟那胡家的胡天泉切断了关系,他也跟旁人创立门派。这闹剧终于收场,我偶尔会下山游历。
到底是我缅怀以往,还是我渴望自由?我分不清了,也不在乎了……我始终无法回到过去,也无法脱离桎梏。
游历时,我也会把一些流离失所的孩童带到凉山抚养,旁人说我心善。殊不知,我只是想要弥补内心的愧疚,为我以往犯下的过错忏悔。
有一天,我看见了一个灰头土脸的乞儿,我总觉得他有些眼熟。他呢,也不似其他乞儿,眼中没有卑微讨好和怯懦躲闪。即使被旁的乞儿围殴抢走怀中吃食,他也只是爬起来拍着身上的土。
这引起了我的兴趣,我走过去递给他一个馒头,问,“你叫什么名字啊?”
那孩子看了看我手里的馒头,抬眼看着我说,“我叫李旭,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