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临拿起手机对着他们拉勾的手拍了张照片,留存证据。
拍完,他在手机上点了几下,塞给路隐。
路隐看过去,屏幕上不是勾缠在一起的手指,而是一列菜单。
祝临抬抬下巴:“选完早餐再去洗漱吧。”
嗓子很干,喉咙也不太舒服,路隐没什么胃口,划拉两下,只点了碗粥。
“一点都不营养。”
祝临嘴角一撇,趁着手机还在路隐手里,直接伸手按下水煮蛋后面的加号。
“请给蛋白质一个接近你机会,同意请说‘好的祝临’。”
甚至连不同意的选项都没有。
路隐抬眸看向祝临,手机三十秒没有操作,自然熄屏。
祝临眼尖地“哎”一声:“屏幕都灭了,你已经错失移出的机会了。”
路隐把手机还给祝临,默不作声。
祝临盯着他,提高音量,拉长尾音:“我一直在等待——”
路隐这才说:“好的祝临。”
“你回答得好慢。”祝临说,“刚才是在深度思考吗?”
“什么?”
路隐没能领悟他的意有所指,祝临神秘莫测地笑了笑:“没什么,我去洗漱了!”
等他们轮流洗漱完,早餐已经送到了房间。
祝临打开袋子,一样样往外拿,嘴里嘀嘀咕咕地报菜名:“奶黄包、紫薯包、豆浆,都是我的——你的粥!”
祝临把袋子卷巴卷巴,丢进垃圾桶,指着最后拿出的两颗蛋说:“这颗茶叶蛋是我的。”
说完,他蜷起手指,一本正经地补充:“是解释不是护食。”
路隐本来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听祝临补充完,没忍住笑了一下。
祝临笑嘻嘻地凑近,故作夸张地说:“少爷好久没笑了。”
路隐说:“有吗?”
“有啊,特别是昨天,不但不笑,还一直用一双忧郁的眼睛看我。”
祝临两根手指朝外指了指路隐的眼睛,又朝内指了指路隐的,“不过可以理解,生病就是会有怨气。”
“嗯。”
路隐应了一声,在桌上敲碎蛋壳。
我那不是因为生病啊。
他把蛋壳剥好,抬头,看见祝临咬着豆浆吸管,充满了暗示性的眼神。
到底谁是少爷。
“我帮你剥?”
话少的人果然很会解读眼神和肢体语言,祝临喜笑颜开:“辛苦你啦。”
路隐没说什么,把剥好的蛋放到一边,拿起祝临那颗敲向桌面。
看到昨晚连吃药都无法自理的人通过剥蛋壳成功复健手指灵活度,祝临嚼着奶黄包,感到十分欣慰。
吃完早饭,他们一起离开医院。
路上,听到路隐要无缝衔接赶回去上班,兢兢业业,祝临感到震撼:“你不是失眠好几天了,不用休息一天吗?”
“元旦假期前几天比较忙,而且我昨晚休息得很好。”
“多亏有你。”路隐低声说。
祝临沉浸在路隐的认可中,全然忘记昨晚的手忙脚乱,他仰头说:“那我可要自诩金牌护工了。”
“嗯。”路隐说,“你本来就是。”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想的却不是什么金牌护工。
而是——
小安眠药。
祝临前脚给自己颁发完荣誉,后脚就飞速下岗,刚才的对话给他带来了新的主意,于是打开软件,把目的地改到了父母家。
几分钟后,两辆车同时到达,祝临拉开车门,想起还没有和路隐告别,转过头,发现他也没上车,正心有灵犀地看着自己。
祝临歪了歪头,笑着说:“注意身体,下次见哦。”
怕路隐听不清,他有意说得很大声,因此这句话就显得更加热情洋溢。
音节蹦蹦跳跳地随着风贯入耳,路隐眼底浮现一抹笑意,说:“好。”
希望这个下次,不会太久。
没用多久,祝临到了家门口,指纹解开门锁,他站在诺大的别墅里喊了声:“妈妈你在家吗?”
“在呀乖乖。”
贺黎茵从衣帽间快步走出来,看到她身上的重工礼服,祝临双手捂住嘴巴,睁大眼睛,调侃道:“妈妈你要在家里开音乐会吗?”
贺黎茵嗔怪地斜了他一眼:“我等了一个多月的,刚拿到手试穿你就来了。”
“非常美丽!”祝临夸完,又问,“爸爸去公司了?”
“是啊,你让他中午别加班了,回来陪你吃饭。”
“好呀。”祝临幸灾乐祸地说,“可怜的祝总只能成为贺女士新装扮的第二见证人了。”
贺黎茵笑着揉祝临的头发,同情道:“好遗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