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好呀路隐老师。”
祝临把袋子放到桌子上,如释重负地揉了揉手:“我带了一点熟食饮料和甜品凑数,这样你就不用做太多东西了。”
“谢谢。”路隐看了眼购物袋,又看向正在活动手腕的祝临,“但会不会有点太多了”。
袋子里的东西全拿出来估计能在这个小方桌上垒上个三四层,看不出来是凑数,更像是把哪个夜市搬他宿舍来了。
“吃不完留到下一顿嘛,它们大部分都能在冰箱里存活一段时间的。”祝临开玩笑说,“放进冷冻层甚至可以永生。”
“……好。”
见路隐若有所思地点头,祝临连忙补充:“你不要真的放进冷冻层啊,会变得很难吃。”
路隐笑了笑:“知道。”
祝临指指厨房:“今天打算做什么菜呀?”
路隐报了几个菜名,祝临眼睛都听亮了,然后听到路隐说:“你选两个去掉?”
“怎么都是我爱吃的。”祝临垂头纠结,有点后悔带来这么多东西了,“难以割舍。”
有过在祝临家借住的经历,路隐对他的饮食喜好有了一定的了解。
喜欢甜口菜,但吃不了几口就会腻,不太能吃辣,但也总按耐不住地尝上一两口,然后不停喝水。
很可爱。
选好菜后,路隐进了厨房,祝临把桌子收拾好,将暂时放不下的食物放进冰箱,踩着拖鞋无所事事地在客厅和厨房之间转悠。
转了几个来回之后,门响了,路隐炒菜炒得热火朝天,没听见声音,祝临就在厨房门口探着头喊他:“路隐,有人敲门,我去开吗?”
“开吧。”一般情况下会敲他宿舍门的只有一个人,路隐说,“应该是段亦。”
可能是因为跟门锁不熟,手感欠佳,祝临第一下并没有把门打开,拧第二下的时候吸取教训,往里抵了抵才成功打开。
门口果然站着一个段亦。
“屋里听着挺热闹啊,背着哥们偷偷开火?”段亦低头看着手机,嘴里喋喋不休,“还想吃独食,不可能。”
为了提醒这位低头族自己并非路隐且这顿饭其实是二人食,祝临礼貌招呼道:“嗨~”
段亦瞬间噤声,把头甩了起来:“诶!祝临!你来玩啊!”
祝临笑着说:“是呀。”
“你们俩这是准备吃晚饭吗?”段亦搓着手,眼里冒着奇异的光,“介意添双筷子吗?”
“你上周办的三千块钱的健身卡可以全额退款的截止日期的今天。”
祝临回头,路隐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后,面无表情地暗讽:“你一共去练了几次?”
“我靠!我就说今天有点烧心,老觉得忘了点什么!”
段亦看了眼时间,距离教练下班还有极限二十分钟,他当即拔腿就往外走。
“不吃饭了?”路隐问。
“我就爱吃点食堂的僵尸肉和预制菜。”段亦跨出去,把门一带,声音远去,“最烦吃现炒的了!”
祝临静默两秒,忽然说:“原来段亦才是真正掌握永生之道的人。”
“你抬举他了。”路隐一本正经地说,“只是异食癖而已。”
祝临笑了,跟在路隐身后走进厨房,狠狠嗅了几下美食的气息,看着路隐把做好的菜倒出来,还精致地摆了摆盘。
“好有格调呀,路隐老师。”祝临打趣道。
路隐手上忙着,脱口而出:“做给你的。”
“……”
做给我的,所以更用心吗?
因为我们是朋友吗?
还是因为我对你而言其实……有些特别?
“特意给我的优待吗?”
祝临看着路隐微怔的样子,祝临坦然地笑着说:“我很开心呢。”
路隐看着他的眼睛,不自觉也笑了笑。
和路隐待在一起的时间总是倍速流逝,胃填满了,话也说得够多了,天已经很晚了,再多留下去就有要赖着借宿的嫌疑了。
正直如祝临,是不会做出此等心术不正之事的。
“我走啦。”祝临藏着遗憾道别。
路隐正准备送送他,被他按住肩膀,往下一压,又坐回了沙发上。
“不用起来送我了。”祝临体贴地说,“早点休息哦。”
路隐像被扣了电池一样呆呆坐在沙发上,视线紧随着祝临。
祝临走到门口,拧了拧门把手,又没打开,实在没忍住抱怨了一句:“你的门好难开啊。”
“嗯。”路隐也知道这门有毛病,“有点滑芯,已经报修了。”
“那就好,是要快点修好的,别哪天把你锁……”
说话间,祝临听到一声细微的咔哒响,手下忽然变得毫无阻力。他顿了顿,不可置信地握着把手动了动。
无比丝滑,两者已然一分为二,解体了。
祝临微不可察地轻啧一声。
闯祸了祝临!
一语成谶了祝临!!
怎么办啊祝临!!!
“路隐。”祝临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回头说,“我好像把门弄坏了。”
“我看看。”
路隐过来咔哒了两下,又捣鼓了两下,然后拿出了手机:“我联系一下管理员。”
十分钟后,门外传来了管理员拧门的咔哒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