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宇前脚刚离开柳钊的病房,东方玄宴后脚就摸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划过,直接拨通了置顶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哥。”
她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
“老五来了,刚走。”
睡美人湖畔高尔夫别墅区,A01栋别墅那挑高的穹顶之下,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龙逸轩正用东方玄曜的手机,与市公安局刑警队专案组副组长段刚通话,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命令式:
“对,目标已现身医院,接触了关键人物柳钊。你的人,可以动了。”
坐在一旁沙发里的东方骏,眉头紧锁,指间的雪茄忘了吸,任由烟灰簌簌落下。
“宴宴不会有事儿吧?”
东方玄曜的语气带着点难以言喻的轻松:
“爸,放心吧。我现在不是担心宴宴有事,”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父亲和龙逸轩,嘴角扯出一个古怪的弧度。
“我是怕老五会死在宴宴手里。”
“什么?!”
龙逸轩和东方老爷子同时愣住,以为自己听错了。
东方玄曜穿上外套,动作利落:
“他一定会试图绑架宴宴。我现在只祈求他千万别带凶器,”
他拉上拉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不然,以宴宴被激怒后的反应速度和下手力度,他绝对会被正当防卫掉。”
龙逸轩听得直愣怔:
“玄曜,宴宴她……”
“她是我一手带出来的。你们以为我接她是保护她?我是保护她的情绪。”
东方玄曜语气里是绝对的自信,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
“行了,我过去看看。你们,把心放回肚子里。”
燕北市第一人民医院,外科住院部,柳钊的病房门口。
东方玄宴双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冷眼凝视着柳钊的母亲吴羽,那眼神,像手术刀一样锋利。
“吴女士,”
东方玄宴的声音没有半点温度,在这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柳钊住的是单间,有专门的护士看护。你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一个陌生男人,不经过任何询问和登记,直接闯进你儿子的病房?”
吴羽被她的气势慑住,瑟缩了一下,小声辩解:
“他……他是钊钊爸爸的同学,说是代表同学们来看看孩子……”
东方玄宴看着她那副怯懦又自以为是的模样,真真是无语凝噎。
这是真傻?还是装傻?抑或是,心甘情愿地充当着某个环节的棋子?她懒得再搭理。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夹克、身形精干的男人快步走来,正是段刚。
他没有任何寒暄,直接走到东方玄宴面前,右手看似随意地一抬,露出了刻着繁复龙纹的金属扣。
东方玄宴的目光在那龙纹上停留了一瞬,随即恢复了平静。
她不再看吴羽,也不再说话,转身沉默地离开了走廊。
按照会诊方案,护士长徐睿开始带着实习医生安逸,每周三次去外科陪伴柳钊,回来,东方玄宴都会亲自听汇报,进行专业督导。
然而,几天后的下午出了岔子。
徐睿急匆匆地推开东方玄宴办公室的门,脸上带着慌乱:
“东方!安逸不见了!”
“怎么回事?慢慢说。”
东方玄宴从一堆脑部CT片中抬起头。
“我们就刚从外科回来,她说去上个卫生间,我在护士站等了快二十分钟也没见人,打电话关机!”
徐睿急得语速飞快。
东方玄宴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她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拿起内部电话接通了医院保卫科:
“保卫科吗?我是精神科东方玄宴,我科室实习医生安逸在医院内失联,手机关机,请求立刻调取外科楼至精神科楼沿途监控!”
说完,她摘下听筒,起身就往外走。
“姐,你留在科里,万一她回来立刻通知我。”
她跟着保卫科科长直奔监控室。
科长还在慢吞吞地操作电脑系统,嘴里嘟囔着:
“东方医生,你说哪个是安逸医生来着?”
他话还没说完,只觉得身边一阵风掠过,再一回头,东方玄宴人已经不见了。
“莫名其妙!”
保卫科科长对着空荡荡的门口嘟囔,一肚子火气。
“死缠烂打着要调监控,这监控调出来了,她人倒跑了?!”
监控调出来东方玄宴就看到了王宇抓着安逸的胳膊在车库的角落里。
她直接来到了车库光线昏暗的角落里,一幕让她怒火中烧的景象映入眼帘。
王宇那只粗壮的手,正死死反剪着安逸纤细的双腕,另一只手则拿着手机,刚刚按下拨号键。
“喂……喂……”
王宇对着电话刚出声。
“五哥呀,找我干嘛?”
王宇吓得浑身一激灵,猛地回头,只见东方玄宴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眼神却冷得像冰。
“五哥呀,”
东方玄宴往前走了一步,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家常。
“有什么话不能跟我直接说吗?妹妹我要是哪里得罪了你呢,要杀要剐,随你。你抓我这么个小徒弟干什么呀?”
这话一出,别说被制住的安逸懵了,连王宇也一时都懵了!
“我抓她干什么?”
王宇下意识地吼了出来。
“我抓她换柳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