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以为自己要被侵犯而恐惧万分的安逸,听到这话,先是愣住,随即一股被轻视和利用的怒火涌了上来,她开始奋力挣扎,破口大骂:
“王八蛋!放开我!……”
王宇被骂得心烦,眼看安逸不老实,发了狠,用力将她往冰冷的水泥地上按去。
“哎……哎……哎,五哥,”
东方玄宴的声音带着笑,人却不知怎么已经贴近到了眼前。
“欺负女孩子算什么本事?你的目标,不是我吗?”
王宇只觉得眼前一花,下意识松开了按着安逸的一只手,疾速抓向东方玄宴的胳膊:
“东方玄宴!你别动!乱动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五哥,”
东方玄宴挑眉,眼神里满是戏谑。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乱动了?”
话音未落,她抬起的右手看似随意地在王宇抓着安逸的那只胳膊肘某处轻轻一抹——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
“啊——!”
王宇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整条右臂瞬间如同失去了所有支撑,无力地耷拉下来——肘关节被精准地卸掉了。
东方玄宴趁势用力将还在发懵的安逸往外一推,同时将自己一直握在手里的手机扔了过去:
“打110报警!”
她不再看安逸,而是开始一颗一颗,慢条斯理地解开白大褂的扣子。
纯白的医生袍褪下,露出里面一身紧束的玄黑色软质皮衣——她果然是为随时可能发生的冲突,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五哥,”
她眼神锐利如刀。
“你找谁的麻烦不好,偏偏来找我的麻烦?来来来,练练。”
王宇又惊又怒,忍着右臂钻心的剧痛,左手下意识挥拳打来。
东方玄宴不闪不避,反而贴身上前,精准地抓住他左臂往自己怀里一带,脚下步伐迅捷一转,腰腹发力——
“啪!”
响声脆响,王宇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后背结结实实地砸在水泥地上,五脏六腑都错了位,痛得他眼前发黑。
他咬着牙,凭借一股凶悍之气,挣扎着想爬起来。
“五哥,你说你费劲巴拉的起来干啥?”
东方玄宴的声音如同鬼魅般再次响起。
“还是躺着吧。”
这一次,她直接抓向王宇那已经脱臼的右臂手腕。
“”妹妹!妹妹!疼…疼…疼啊——!”
王宇发出杀猪般的嚎叫,额头上冷汗涔涔。
“疼啊?”
东方玄宴语气温柔,手下却毫不留情。
“没事儿,妹妹这就帮你归位。”
说着,她猛然发力,将王宇的右臂抻直,同时身体一转,用肩膀抵住他的腋下,又是一个干净利落的过肩摔!
“啊——!”
“啪!”
这次后背着地的声音比第一次更沉闷,更响亮。王宇感觉自己的脊椎都快被摔断了,瘫在地上,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东方玄宴好整以暇地站在一边,微微躬身,语气关切得像在询问病人:
“五哥,没摔坏吧?还能动吗?”
她瞥了一眼还举着手机、目瞪口呆的安逸,蹙眉道:
“安逸,110呢?打通了没有?让你搁这儿看免费武打片呢?你是我刚刚解救的人质好吧。”
安逸被她一吼,这才猛地回过神,对着手机带着哭腔喊道:
“喂!110吗?我、我在燕北市第一人民医院地下车库B区!我被绑架了!刚被我老师救了!绑匪还在!他、他要伤害我老师!”
王宇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听到安逸这番报案词,一股邪火直冲脑门!他竟用还能动的左手,从后腰猛地拔出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呀,五哥,”
东方玄宴眼睛一亮,非但不怕,反而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
“这就不讲武德了啊?怎么还动上刀子了?这么不识闹呢?”
她头也不回地吩咐安逸:
“安逸!问110!绑匪手里现在拿着匕首,情况危急!我要是空手夺下匕首,过程中不小心把他给杀了,算不算正当防卫!”
“算!”
一个洪亮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只见保卫科科长带着几个保安,气喘吁吁地赶到了现场,正好看到王宇手持匕首的一幕。
科长下意识就吼了一嗓子。
东方玄宴回头,冲着保卫科科长嫣然一笑,伸手指着他:
“你说的啊!”
话音还未完全落下,她整个人已如离弦之箭般冲向王宇!
王宇左手握刀,本就别扭,他死死盯着东方玄宴冲来的身影,准备拼死一搏。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根本没看清具体动作,只听“当啷”一声脆响,匕首已然掉落在地。
而在匕首落地的同时,一截血肉模糊的小东西也跟着飞了出去——竟是王宇那标志性的鹰钩鼻的鼻尖被削飞了。
紧接着,东方玄宴抓住王宇因剧痛而失控的瞬间,一个干净利落的第三次背摔,将他如同扔麻袋一般,重重地砸向地面!
“砰!”
这一次的声响,沉闷得让人心头发颤。
警笛声由远及近,红蓝闪烁的光影刺破了车库的昏暗。
东方玄宴捡起纯白的白大褂,重新穿上。她一颗一颗、极其缓慢而优雅地系着扣子。
她系好最后一颗扣子,才踱步到王宇身边,微微俯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细碎而清晰地说道:
“五哥,宴宴不发威,你就真当我是病猫了?就敢来欺负我的人,我今天明明白白告诉你,宴宴是虎,是彻头彻尾的母老虎。只要你不死,就麻烦转告你的‘主子’ ,柳钊是我东方玄宴的患者。要动他,先从我东方玄宴的身上踩过去!”
惊魂未定的安逸跑过来抱住东方玄宴哭了出来,身体还在不停地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