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意,我很喜欢你,喜欢很久了,我们交往吧。”
一句简简单单的告白,没有繁复的形容词,没有整齐的排比句,更没有冗杂的回忆往昔。
这次表白拖了很久很久,从溪山到南临。
时珩总觉得自己还没准备好,总是想要等一个万事俱备的日子,可接连而来的事情一次又一次耽搁进程。
这段时间他在医院想了很多,人生无常,哪里会让你事事做好一切准备工作再上场?
现在的自己,甚至连吃醋的立场都没有。
他等不下去了。
林知意说不上来自己现在是什么感受。
从昨晚到现在,发生的一切都不在她的预料之内,打得人措手不及。
时珩这句告白在她胸腔点了一把火,被烘烤的心脏在热气蒸腾下,缓缓飘了起来。
情绪也跟着高高扬起。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此刻该思索些什么才合适。
乱七八糟的太多,理也理不清。
但她清楚一点,此刻,自己是开心的。
这就足够了。
笑意慢慢在嘴角漾开,她弯着眼睛抬头,“好。”
头顶的暖光扑在女孩脸上,映衬着她眸底的闪烁碎光。
时珩把那一大捧玫瑰放到桌上,缓缓俯身贴了贴女孩儿的唇瓣。
离开前再次轻轻啄吻。
林知意忍不住想要闭眼,动作之前,他已然拉开距离,悄声道:“确实是甜的。”
本来那股别扭就还没过去,他这一打趣,她哪受得了。
索性抬手捶了一下面前人的胳膊,没好气道:“你烦人!”
“哪烦了?”时珩挨了打也不动,保持原来的姿势俯身立在原地,故意逗她。
林知意轻轻剜他一眼,“哪哪都烦。”
“啊,”时珩眸中的笑意满到要往外溢,“听说烦的时候吃点甜食能好点?”
林知意现在只想让时珩赶紧离她远点,脸上的火势愈加旺盛,他堵在面前,跟助燃剂似的。
桌上的奶油蘑菇浓汤是甜食,她点头应下:“对啊,吃甜……”
轻柔的吻再次落下,这次不是浅尝辄止的轻轻一贴。
时珩将面前的人拥入怀中,林知意下意识闭了眼,双手无知觉地攀上他的腰,借力让自己坐稳。
女孩的呼吸节奏乱得不像话,时珩轻轻放开她,视线在她泛红的脸颊停留两秒后,再次把人拉进怀里抱紧。
林知意脸埋在他的小腹闭眼调整呼吸。
脑子里一会儿一个念头。
这个人这么会亲,自己那到底算什么啊?
真是……甘拜下风……
原来这才是接吻吗?
好像还挺……好的。
天呐林知意,你快把你脑子里那些画面删除删除删除啊!
她就这么沉默着靠在时珩怀里,一语不发。
时珩一下一下轻拍她的后背,想着应该缓过劲了,温声道:“还吃吗?”
这一折腾,桌上的饭菜都凉得差不多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怀里的人自动把他上句话续上了。
脸埋在棉柔家居服上瓮声瓮气抗议:“你怎么还说啊?你……真是脸皮厚!”
她这反应,时珩也很快意识到两人没在一个频道上。
逗人的心思又开始萌芽,便顺着她的话说:“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我脸皮厚,再说了,这才哪到哪啊?”
“你……”林知意一时语竭,没找到合适的词。
时珩低头绕着她的头发玩儿,又过了几分钟,再次询问:“汤要凉了,你没吃几口,我去热热?”
林知意不说话,也不动。
“哎呀,吻技欠佳而已,我又不会笑话你,没事了,啊。”
这话听着是哄劝,实则是拱火。
林知意慢慢退开,手垂落前夕,时珩接在了自己掌心。
“什么叫吻技欠佳啊?”她一脸不服气,“第一次接吻不会而已。”
时珩握着她的手晃了晃,“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我去热汤。”
一顿饭吃得粘粘糊糊的,想看又不敢盯着看,想笑又不敢放声笑。
哪哪都别扭。
时珩洗碗的间隙,林知意也搬了把椅子坐在厨房门口等。
就这么看着他仔仔细细洗干净每一个餐具,再把水擦干净,放进橱柜。
这么一个人在自己面前哪怕做些寻常事,也是赏心悦目的存在。
现在这个赏心悦目的人,是自己的男朋友。
林知意歪靠在厨房门框,浅浅笑着。
时珩把擦手的纸巾扔进垃圾桶,回身便看到她这一副恬静模样,笑着开口:“没见过这么帅的人吧?”
“哎,”林知意笑叹,“我真服了你了,脸是不是太大了啊时老师?”
“还成。”
他挪步至厨房门口,林知意顺势抓住他还泛着潮气的手指,慢慢起身,回身时带了一把厨房的门。
时珩被她牵着到沙发边坐下,她说:“你是来养伤的,我天天让你干活,算是虐待吗?”
“甘之如饴。”时珩任她把玩自己的手指,“况且我也得吃饭,顺带一起做了也省事。”
“嗯。”林知意从鼻腔哼出一声,眼底闪着狡黠的光,轻轻歪倒进时珩怀里。
客厅的灯光调到了最暗,歪在一处的两人好似被镶了一层毛茸茸的边。
时珩把手从林知意松开的掌心抽出,绕过她的后腰揽着,又把另一只手送到她手边。
指尖擦过腰际,带来一阵痒意,怀里人身体的僵硬让时珩有些错愕,不过很快便转为浅浅笑意融进眼底。
林知意有一搭没一搭地捏他的手指玩,“如果真的要做的话,那就需要单独成立工作室吧,这样才更方便对接业务。”
时珩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温声接话:“嗯,注册工作室的流程很简单,不过要另找办公场地是需要时间周期的,要选地段,换装修,还得等通风期过了才行。”
“换场地倒不着急,”她的指尖在人掌心无意识轻挠,“我是习惯背靠大树好乘凉的,先赖在胡老师的工作室,看看风向再说,反正那小办公室空着也是空着,物尽其用多好。”
时珩伸手在她腰上抓了一下,“怎么这么抠门儿啊?”
林知意下意识往他怀里躲,嘴上却好胜心十足,“这怎么能叫抠门儿呢?这叫物尽其用,物尽其用,你不懂不要讲话。”
“行。”时珩在她头顶沉沉笑着。
“又是新的旅途啦!”林知意感慨道。
“是啊,新的旅途。”时珩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吻。
两人就这么天天腻歪在一处,陈肃都看出林知意的不对劲了。
他打断林知意刻在嘴角的傻笑,探寻道:“你这个状态,谈恋爱了?”
谈了就谈了,大大方方的也没什么。
林知意点头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