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言承泽手腕的力道,不自觉地松了些许。
“言明姝的事……是我对不起她。”他艰难地开口,声音低沉了下去,带着一种沉重的、几乎要将他压垮的愧疚,“但我发誓,我从未想过她会……”
“闭嘴!”言承泽猛地甩开他的手,踉跄着后退两步,像是躲避什么肮脏的东西,“你不配提我姐姐的名字!”
江宸的手僵在半空中,看着言承泽脸上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排斥,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暴怒同时席卷了他。
为什么就是不信他?
为什么一定要把他推向彻底的对立面?
他到底要怎么做?
难道非要他把心掏出来,才能证明……
证明什么?
江宸猛地愣住。
他到底想向言承泽证明什么?
清白?愧疚?还是……别的,连他自己都尚未厘清的,更危险的情感?
客厅里陷入一种诡异的僵持。
言承泽背对着他,单薄的肩膀微微颤抖,像是在极力压抑着巨大的情绪。
江宸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胸口剧烈起伏,眼底风暴肆虐,却又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茫然的痛苦。
他原本以为,将言承泽强行留在身边,就能掌控局面。
可现在他才发现,他困住的,是一头浑身是刺、恨意滔天的幼兽,随时可能反噬,也随时可能……在他面前彻底碎裂。
而他,这个自以为是的猎手,不仅没能驯服猎物,反而被对方眼中的恨意和绝望,刺得千疮百孔。
他该怎么办?
放他走?
不。绝无可能。
那么,就只能用更强硬的手段,将他牢牢绑在身边,直到……直到他习惯,直到他屈服,直到恨意被时间磨平,或者……被别的什么东西取代。
一个冰冷而偏执的念头,在他心中疯狂滋生。
他缓缓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硬,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从今天起,你就住在这里。”
言承泽猛地转身,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江宸迎视着他的目光,眼神深邃如寒潭,一字一句道:
“没有我的允许,你哪里也不能去。”
“言承泽,这是你逼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