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一种诡异而紧绷的平静中,过去了三天。
言承泽被囚禁在这座华丽的牢笼里,活动范围仅限于这间客房和与之相连的、同样被严格限制的阳台。一日三餐有专人送来,菜品精致,却食之无味。送餐的人沉默寡言,无论言承泽问什么,都得不到任何回应。
他像一只被拔掉了爪牙的困兽,所有的愤怒和挣扎,都如同拳头打在棉花上,得不到任何反馈,反而消耗着自己的心力。
江宸没有再出现。
但言承泽能感觉到那双无处不在的眼睛。房间里的监控探头毫不掩饰地对着他,提醒着他时刻处于监视之下。
这种被彻底掌控、毫无隐私的感觉,几乎要将他逼疯。
他试过砸东西,试图激怒江宸,引他现身。但破碎的物品会很快被清理干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他也试过绝食,但送餐的人只是将冷掉的食物撤走,换上新的,不言不语,不动声色。
江宸在用这种冷处理的方式,磨掉他的棱角,让他认清现实。
第四天晚上,言承泽坐在冰冷的飘窗台上,看着窗外被栅栏切割的、模糊的月光,一种深切的疲惫和无力感席卷了他。
难道,他真的就要这样被江宸囚禁到天荒地老?姐姐的仇怎么办?他的人生怎么办?
不。他不能放弃。
他需要改变策略。
既然硬碰硬不行,那就……虚与委蛇。
他要让江宸放松警惕,让他以为自己已经被驯服,然后再寻找机会。
就在这时,客房的门锁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言承泽身体瞬间紧绷,猛地转头看向门口。
门被推开,江宸走了进来。
他依旧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像是刚从公司回来,身上带着一丝夜晚的凉意和淡淡的烟草味。他看起来比前几天更显疲惫,眼底的阴影浓重,但眼神却锐利如常,甚至带着一种审视的、评估的意味,落在言承泽身上。
这是自那晚不欢而散后,他们第一次正式见面。
空气仿佛凝固了。
言承泽强迫自己放松身体,垂下眼睫,掩去眸中所有真实的情绪,摆出一副顺从的、甚至是有些麻木的姿态。
江宸看着他这副样子,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开。他走到房间中央的沙发旁,坐下,双腿交叠,姿态带着惯有的、居高临下的从容。
“看来这几天,你冷静了不少。”他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喜怒。
言承泽没有看他,也没有回答,只是将视线投向窗外,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有些苍白脆弱。
江宸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想从那平静的表象下看出些什么。但言承泽掩饰得很好。
“我们谈谈条件。”江宸换了个姿势,身体微微前倾,目光专注地落在言承泽身上,“一直这样关着你,并非我的本意。”
言承泽的心跳漏了一拍,但他依旧没有转头,只是放在身侧的手,微微蜷缩了一下。
“你想要什么?”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地问。
“留在我身边。”江宸的回答直接得近乎残忍,“直到我认为你可以离开为止。”
言承泽猛地转过头,眼中无法抑制地闪过一丝怒意,但很快又被他强行压下。
“以什么身份?”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冷笑,“囚犯?还是……宠物?”
江宸的眸色深了深,对于言承泽话语里的讽刺,他似乎并不动怒,反而像是早就料到了他的反应。
“你可以把它看作一份……特殊的工作。”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谈论一桩普通的商业合作,“做我的私人助理,处理一些……不太方便让外人知道的事情。”
私人助理?处理不为人知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