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犹豫了一下，接起。

“言承泽？”电话那头是柯凡压低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

“是我。你怎么……”言承泽心头一紧。

“长话短说。江宸的人一直在盯着我，我甩掉他们不容易。”柯凡语速很快，“你明天要开发布会？”

“你怎么知道？”言承泽蹙眉，消息封锁得很严。

“别管这个。听着，我查到一些新东西，关于你姐姐出事前那段时间，她和苏景明的几次秘密会面，地点都很偏僻。而且，苏景明当时的经济状况非常糟糕，赵家承诺给他的钱，似乎并没有完全到位……”

这些信息碎片，与言承泽手中的资料相互印证，指向苏景明可能因为分赃不均或自身危机，对知晓内情的言明姝产生了更直接的杀机。

“这些能作为证据吗？”言承泽追问。

“很难，都是间接线索和边缘信息。但我感觉，苏景明当时的状态很不稳定，像走投无路的赌徒。你明天……小心点。赵家和他，可能会狗急跳墙。”

柯凡说完，迅速挂断了电话。

言承泽握着手机，久久不语。

柯凡冒着风险提醒他，而江宸……他答应保证柯凡安全，却依然派人紧盯着不放。

这种无处不在的控制感，让他窒息。

明天的发布会，不仅是对外的战斗，也是他与江宸之间无声的较量。

他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再次审视准备好的发言稿。

灯光下，他的侧脸轮廓清晰，眼神沉静，却仿佛有暗流在眼底涌动。

他删掉了稿子中几句过于温和的措辞，增加了一句更明确的质问。

然后，他将那枚小小的、存储着关键信息的U盘，放进贴身的衣袋。

窗外的城市依旧灯火通明。

风暴来临前夜，格外寂静。

他知道，当明天聚光灯亮起，他就不再是被囚禁的金丝雀，而是主动走入风暴中心的复仇者。

而江宸，此刻是否也站在某扇落地窗前，俯瞰着同一片夜景，计算着明天的每一步棋？

他们各自握着手中的牌，走向那个共同的，却又各怀心思的战场。

发布会现场，等待他的会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