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13:15
众人坐上神奈川-东京的列车。
幸村停下笔,不知怎么继续往下写。他拿出球拍,轻轻挥了挥,大半个月的药物治疗让他早就没办法有力地握紧球拍了,但抓着球拍的感觉仍然让他心安。
列车上,少年们在讨论下午的手术。
“真田副部长,部长的手术一定会成功吧!”切原拽着柳的袖子,侧头问真田。
“当然!”真田拳头握紧。
仁王坐在窗边迎着冬日难得的阳光,没有要求换座位,也没有扒柳生的外套当遮阳工具。柳生今天也仿佛忘记了搭档怕晒,没有主动和他换位置。
丸井嚼口香糖的时候一不小心咬到舌头了,桑原在给他喂水。
下午13:55
列车准时到达东京站。
少年们跑到转车的车站,正好赶上预计两点出发路经金井综合医院的巴士。
幸村珍重地把球拍放回网球包里,重新提笔写那封未完成的信。
下午14:20
列车到达金井综合医院站。
众人向住院区跑去。
幸村写完信,想了想,在旁边的空白处画了一个大大的微笑表情。
下午14:25
幸村把这封信递给护士。“如果手术失败,请您帮我把它转交给我的同伴们。”
真田放在病房门上的手僵住,缓缓放了下来——每个人都清楚地知道,那只可能是一封遗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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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他们还是推开了那扇门。在几分钟之后,装作刚刚跑来的样子。
“部长,我们来陪你啦!”切原冲到离病床最近的位置。
“欸?”幸村眨了眨眼,“请假来的吗?”
“嗯。”柳点点头。
仁王暗暗瞪了一眼跑得最快的切原,“精市,我们想在这里陪你。”
“谢谢大家。”幸村笑着揉了揉切原的头。
有友人陪伴,就算最后得到的是最坏的结果,互相安慰总能好受一些。幸村这么想着,垂下眼眸。
下午14:50
医生术前最后一次来确认情况,众人退出病房。
下午15:00
幸村被推进手术室。
因为第一时间知道不做手术就再也无法走上职网的道路,所以马上决定要做手术。又用最快的速度转院到更专业的医院,积极配合治疗,甚至能做到自我调节心情。
作为一个病人来说,幸村已经做完所有能做的,接下来就是听天命的时候了。
晚上21:00
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
连做六小时手术的医生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手术室,看到走廊上突然站起来的人影,安抚道,“放心吧,手术很成功。接下来慢慢复健就可以恢复如初。”
他又看了看众人的脸色,“你们还没吃饭吧?先去吃饭,病人现在不能被打扰,明天再来探望。”
“麻烦您了。”柳对着医生鞠了个躬,目送医护人员把幸村推到病房,跟幸村的家人告别,带着大家离开医院。
因为手术比预期的时间延长了不少,他们吃完饭以后就想着在医院附近找个酒店暂住一晚,明天能早点去看幸村。
路灯下,众人的影子逐渐拉长。
“我就知道幸村部长一定不会有事的!”切原胆大包天地扑到真田背上。
真田下意识接住他。反应过来以后想把他甩下来再给他一拳,但最终还是忍住了,顺手把他往上颠了颠。
仁王:“piyo~”
今夜天气晴朗,星星也没有被云层遮住。远处点点星光混着盏盏灯火,分不清此刻到底身处天上还是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