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村在陈列室站了许久,直到听见外面传来闹哄哄的声音,应该是抽签大会结束了。
他走出陈列室站在球场上,拿起一个网球往对面球场打去,网球反弹以后直直砸在防护网的钢筋交叉处。把钢筋砸坏和把网砸坏是两回事,所以这一球只是砸上去,再掉下来,没有惊起什么波澜。
幸村不停把球打在同一个点,没有一定要把什么打破的想法,只是在打球。
队友们不缺天赋更不缺努力,不可能会输,切原确实有高血压,但已经可以控制了,自己的身体虽然还没痊愈,但手术已经在几个月前就结束。
只是一个梦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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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海大国中部和高中部关系很好,他们今天会去隔壁网球部训练吧……”铃木站在原地,不愿做无用功。
铃木和福士满是这次银华中学来抽签的球员,东京都大会准决赛银华因为害怕青学那个一年级直接弃权,拿了个季军。这次他们对抽签大会最大的期望就是不要和青学抽到同一组,哪知道这个梦想确实是达成了,却抽到了2号——将在第一场直面已经蝉联15年关东冠军的立海大。
福士满敢保证,他把二号签抽走以后,清楚地听到会场里传来好多好多松了口气的声音!那个看起来严肃成熟的主持人甚至把话筒移开笑了一声!
可总不能关东大赛第一场就弃权,所以抽签大会结束以后,福士满提议去立海网球部看看,说不定能观察到什么有用的情报,要知道平常其他学校的人可是进不来立海大的!不过被铃木拒绝了。
福士满问铃木:“你怎么知道他们和高中部关系好?”
“之前和立海约练习赛的时候他们说那天要和高中部的学长们拉练,语气听起来就像是在说‘要去家庭聚会,不出来玩了’这样。”
自从银华抽到二号签开始,铃木就很颓废,有气无力地总结:“所以我们去了估计也看不到人。”
“他们又不傻,这么多人来立海抽签怎么可能还在这边训练……”
福士满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不过来都来了,还是强硬地拉着他往球场的方向走去,“万一真有人呢!我们只有这一次机会了!”
“行行行,别拉着我了,我自己会走。”铃木答应他,看着远处露出一角的球场,也在心里祈祷能看到立海的人。他当然也知道银华的关东之旅几乎已经可以确定会在第一场比赛后结束,可如果能搜集到足够的情报,至少能多拿下几分吧?
“砰!”幸村没有察觉到自己身后有人在看,还在一球一球地打在防护网钢筋的交点,锃亮的钢筋带动整个防护网不停颤动。
他不相信那个梦是预知、是未来,但还是被它影响了。国中部这边没人跟他打球,再加上防护网是自家的,所以只能这样发泄情绪。
虽然还不能释然,不过打着打着心情也慢慢平静下来,甚至开始思考这根钢筋最多能承受多少力,所以慢慢增加击打的力量,防护网颤动的声音越来越响。
银华二人组就是这个时候到的,铃木看着半个球场正在颤动的防护网和正在挥拍的人身上飘扬的外套,缩了缩脖子,“那是幸村精市?他居然一个人在这里。”
“这边的防护网也开始震动了。”福士满看着眼前摇晃的防护网,有些心悸。
“铃木君,我们还是回去吧……”有些时候知难而退并不是什么很可耻的事。
铃木赞同地点点头,两个人就这么悄悄的来又悄悄的走了……
“砰!”两分钟后,可怜的钢筋终于无力承受网球越来越重的力量,被砸变形。
这一球之后幸村愣在原地,过了一会儿才默默地把球拍收起来,立海只换过网没换过中间的钢筋支架,也不知道这回维修要用掉多少经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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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签大会刚刚结束,柳仁王切原三人组去天台花园找幸村汇合,却扑了个空。柳想了想,觉得幸村可能回网球部了,于是三人往球场这边走过来,刚到球场就看到幸村背着网球包站在球场中央,前面还有一段惨遭破坏的防护网。
“精市!”柳现在还想着幸村之前在会场里哭然后离场的事,顾不上可怜的防护网,“你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哭?
“我把防护网打坏了。”幸村没有接收到柳的信号,微笑着指了指面前的防护网,有些心虚。
自己的网球不以力量取胜,而且对面连个对手都没有,这个行为简直就是刻意破坏公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