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推了推眼镜，和海堂对视一眼，“数据收集完毕。”

听到乾的话，龙崎教练也放松了一些，看向另一边冰帝的榊教练，“比赛现在才要开始。”

榊礼貌地回应她，和迹部刚刚说的话类似：“网球不是收集到数据就能赢，龙崎教练。”

第五局开始，站在后场的乾往中线移动几步。果然不出他所料，凤因为害怕把不完全掌握的高速发球打到人身上，发球失误了。

“双发失误！”

“15-0！”

接着又是一次双发失误，转眼比分就来到30-0，凤向宍户道歉，脑海里却想起合宿的时候迹部和入江那场比赛……

那场比赛里，迹部故意让入江多次使用“受伤”的腿。明明不是正式比赛，看台上也只有两边的选手，如果那场比赛正常发展，如果入江真的只是立海的二年级生，迹部的打法无疑会让两边产生矛盾……可是他得到了一个听起来有些怪异的评价，入江说他“心性不错”。

后来迹部自己回忆那场比赛，说其实比赛的后半段他能感觉到入江是有意引导他往高处走的，还在比赛结束以后告诉他很有价值的情报。那个叫入江的前辈无疑对迹部的打法持欣赏、赞同的态度。

凤一直不懂这是为什么，直到此时此刻。

直到他的对手往中线走两步，而他因为惧怕网球有可能伤人而发球失误连丢两分的这一刻。他终于想明白心性二字对于一个运动员来说是多么重要的东西。

——乾利用的不是自己的不受控的网球，他利用的是自己在赛场上多余的善良和同情心。

他朝宍户露出一个笑容，又往看台上迹部的方向望去，最后看向手中的网球。

既然你选择计算我受心性影响导致发球下网的概率，那自然也要有接受这个数据的另一面的觉悟。

“打向身体的网球，只需要往旁边走一步就能躲开。”凤认真地凝视着戴眼镜的对手，眼神坚定，“我还不能完全控制这个发球，但如果真的打到……”

——“是前辈自找的。”

临场突破，凤把球高高抛起，一个助跳用力击出。无形的枷锁消失让他敢于去打更快更强的网球，这次的“一球入魂”比之前的每一次都更强，网球轻松越过球网，在距离乾不到半米的位置划过，速度快到青学两个人连看都没有看清。

“30-15！”

看台上，柳终于翻开他的笔记本，记下这个数据，“时速241.7。”

柳没有像幸村说迹部是笨蛋时一样刻意压低声音，周围的人都听到了这个恐怖的数据，顿时一片哗然。

“240？怎么可能？！这是新的记录吧！”

“这……”一个观众目光投向迹部和幸村这边，小声喃喃，“神之子能打出这么快的球吗？”这句话出口以后，又引起一阵讨论，不少人有意无意地朝这边看。

幸村自然是听到了他们的窃窃私语也感受到了四面八方望过来的目光，不过没有理会，他早就习惯生活在话题中心了。

“前辈不记一下？”幸村小声问种岛。这句话的声音更低，除了他们两个人以外没有其他人听见。

他前两天还在跟种岛一起编立海部员的数据。不过关于击球速度的数据是种岛直接写上去的，他也不知道自己队友的虚假数据到底是多少。

种岛倒是不在意自己的身份暴露，用正常音量回答他，“没必要。”他的言外之意是，240太慢了不值得他动笔。

幸村点点头，并不惊讶，在心里把u17的实力门槛又往上划了一截。想了想，直接问了一句，“那要多少才可以？”

“你收集情报的方式是直接问吗？”种岛笑出声，轻轻摇头。

他俯身凑到幸村耳边：“发球速度280以上勉强合格，国中生……至少得到260才值得记一下吧。”

要知道他的队友越智月光的绝招之一“马赫发球”上一次全力打出的时候时速已经超过340了。得益于这个恐怖的绝招，很多选手关于强化击球速度的招式在他看来只是平常，这也是他能牢牢占据No.9席位的关键之一。但就算是这样，越智也没有上单打比赛的资格，一方面当然是因为他和毛利的双打组合无往不利，另一方面则是……他现在还不够强。

不管训练营的选手有多少个，回归到比赛本身，都只需要两组双打以及三个单打选手参与。不是击球速度要达到什么标准就能上场，而是实力达到同类选手的顶端才能上场。越智的才能足以撑起一场双打比赛，但放在单打赛道上，他没有资格让教练组放弃几位单打好手选择他。No.9尚且如此，何况是国中生？

发球时速260这个标准对于大部分国中生来说都有些匪夷所思，但这个数据已经是种岛考虑到要给年轻人成长的空间放水定下的了。

幸村点点头，把这个数据记在心里，笑着给种岛递了一瓶饮料，“我这不是问出来了？”

“是是是，我们小幸村谋略过人，轻轻松松就套出一个重要情报。”种岛站直，接过饮料，故意用哄小朋友的语气打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