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十分钟左右,这场国中生的巅峰对决最终还是被叫停了。是青学的龙崎教练开的口。
虽然手冢跟她说过这是他和大和的约定,但既然教练就在旁边,当然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真把自己的网球生涯葬送在这里。
青学是没有高中部的。龙崎知道,国内有很多负责更高一级的比赛的教练都偷偷接触过手冢,想让他高中选择去他们所在的学校。也听一个老朋友提起过:“你们那个叫手冢的孩子拒绝我好几次啦,说是想先试试看自己直接走职业的道路行不行。”
手冢的话不多,从来没有跟她说过对未来的打算,那是她第一次知道原来这个孩子有那么明确的梦想。
青学已经对不起手冢一次了。如果没有手伤,他今天本该能打一场畅快淋漓的比赛……怎么还能眼睁睁地看他倒在这里?龙崎或许不是一个足够靠谱足够优秀的教练,但她至少算一个好人。
青学不应该成为手冢的负担。这场比赛后,他就算再纠结、再不想暂时离开网球部都不得不去治疗了。
龙崎相信,等手冢回来的时候,一定能在全国大会圆今天这场比赛的遗憾——只要青学能打进全国。今年青学的队伍是这几年来最强的,如果这样还闯不过关东大会……也许手冢一直在这里也无济于事。
桑原看到手冢沉默着走回另一边的看台,有些唏嘘,“伤病真是很可怕的东西。”
丸井煞有其事地点点头,可还是有些疑问,“可手冢到底是怎么受伤的?他的网球虽然很费手,但总不可能每次打球都非要打到手很痛很痛才停下……”
他问这话的时候看着柳。也不知道是谁带起来的节奏,这帮人某些时候会把打数据网球的人和算命先生划等号。
柳已经习惯了队友们对数据网球的误解,给出一个否定的回答,“数据不足。”
“是暴力事件。”种岛毫不在意地把这句话说出来。现在还是休息时间,四周都很嘈杂,也没人会有事没事往两个学校正选们这边凑,所以这句话只有他们这一圈的人听到了。
“诶?暴力事件?!可是球队里发生暴力事件不是会被禁赛吗?”青学这几年可是一直都保持参赛的……丸井惊讶地看着种岛,“而且为什么前辈会知道?”
“他们上一任部长算是我队友。”不知道为什么,种岛用了“算是”这个词语。
“有一次打败他,这个故事就是彩头咯。”
迹部也有些好奇,他这场比赛打得又畅快又窝火,不上不下的,“前辈可不可以跟我们说说?”
“我也不太记得清了……好像是一年级的时候,那个叫……”他用求助的眼神看了一眼旁边偷偷竖起耳朵听八卦的幸村。
“手冢。”
“噢噢,手冢。那个叫手冢的同学一年级就打败了他们上一任部长,然后被他们部长的一个二年级小迷弟把手打伤了。”显然大和的原话里不可能有“小迷弟”这种词,是种岛私自偷换了说辞。
“因为那个小迷弟的出发点是维护部长,再加上那个叫手冢的同学也很尊敬他们部长,你们能理解吧?这种情况……最后就不了了之。”
众人听完这段故事,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这还不如告诉他们手冢是一个每次练球都没有节制的人,至少听起来不会这么无力。
切原忍不住感叹一句:“他们好复杂。”他在心里暗自庆幸自己上次迷路到青学全须全尾的出来了,挑战前辈为什么会是一件这么危险的事?
一个那么优秀的选手居然是因为这种原因受伤……切原想到上次和手冢接触的经历,又想到刚刚那场足足打了一个多小时的比赛,觉得有些可惜。
“哼。”迹部又往青学那边看了一眼,手冢站在青学正选中间,看动作和神态,旁边的人都在很着急地关心他的手臂。这个结果对于他们这些旁观者来说太过遗憾,当事人倒是甘之如饴。
“就这么告诉我们没问题吗?”幸村问。
“你。”种岛转头凝视着他的眼睛,“哪怕提前半分钟问呢……感觉也真诚一点。”听都听完了再问这个问题有什么用啊!
这么不配合?幸村顿了一瞬,没有回应这句话,“比赛彩头这种东西……”
“果然是队内霸凌吧。”
“只是打场球,没有那么严重……”
“你敢不敢对着手冢发誓真的只是打场球?”幸村大义凛然地指向另一边的青学看台。
种岛抓狂:“我为什么要对着他发誓!他是灯火或者苍天的拟人吗……”
“而且你居然好意思说我队内霸凌啊?”
幸村淡定地摇摇头,矢口否认,“我可从来没有欺负过我的队友们哦。”
听到幸村这句话,旁边立海众人突然莫名其妙地用同样的节奏点了下头。
“……”都是他们自愿被你欺负是吧!种岛翻了个白眼,不理他了。
“为什么不继续吵?”迹部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两个人,发现看别人小学生吵架原来是这种感觉,还挺有意思的。
听到迹部的问题,两个人同时转过头来异口同声地对他喊了一句——“笨蛋!”
迹部:!?
迹部余光看见看台前稳坐在教练椅上的冰帝最稳重的成年人——榊教练,肩膀抖了两下。
“……”您怎么也在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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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几分钟,在上一场比赛还没结束的时候就出去热身的日吉回来了。谁也没想到冰帝和青学这场比赛最后需要靠附加赛决定胜负,迹部冲日吉严肃地嘱咐了一句:“去吧,赢下这场比赛。”
也许是被刚刚看台上轻松的氛围感染了,接着迹部反常地拍了一下他的背,“今天赢不下来,就只能明年再赢了。日吉国王。”
日吉瞬间眼神空洞,有些精神恍惚,不过很快就恢复理智,“我一定不会让大家失望。”
也许换一个对手,日吉的承诺就不会落空……附加赛是这几场比赛中结束得最干脆的,在一段不长的时间后,裁判在宣布附加赛青学胜利后,接着宣布本场比赛青学胜出。
去年的关东亚军冰帝,今年在关东大会首轮退场。
“走吧。”和青学面对面敬礼后,迹部招呼队友们离开,和他们一起的还有立海的部员们加一个种岛。因为幸村提前跟迹部说过今天会来看冰帝的比赛,他们提前约好比赛后一起吃个饭再各自回去。
比赛结束以后,迹部没有苛责日吉,也没有表现得很失望,甚至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不过冰帝的部员们还是能看出他现在心情不太妙,只是他的坏心情被隐藏,很难被人察觉到而已。
“迹部同学。”快到餐厅门口的时候,种岛突然跟迹部搭话,“回去好好准备全国大会吧。”
迹部严肃地看着他,和之前被说是笨蛋毫不在意的状态完全不同,“什么意思?”这是在嘲讽吗?
种岛倒是没受影响,因为他没有看迹部,在盯着自己的手机,“你应该知道,每年全国大会都有主办方举荐名额。”
“全国大会的举办地点现在可还没定下来。”迹部挑眉,不确定他说的是不是自己想的那个意思。
“今年全国大会一定会在东京举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