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们到达球场,理智也差不多恢复了。是指立海众人的理智。
“piyo。”仁王对着柳来了一句口癖。
柳疑惑地看着他,“雅治?”
“哎呀,忘了你听不懂。”仁王摇摇头,很遗憾的样子,“那就没法说了。”
“你应该不止会狐狸语……”柳揉了揉眉心。
“确实是这样。”仁王点点头,庄重地回应,“pupina。”
柳:“……”我就知道。
“比赛好像要开始了。”丸井把一颗青苹果味口香糖喂进自己嘴里,顺便打断队友们无聊的对话。
“三津谷前辈……”幸村突然对同伴们说,“他是自己要来青选的。”
看着同伴们好奇的神色,幸村却没有继续讲三津谷,而是严肃地说道:“不管一会儿发生什么,不要打断这场比赛。”
正选们各怀心思地点了点头。
众人都很期待这场比赛。就算三津谷前不久才说过“我的网球不如修二”,但大部分人仍然认为这两位选手会贡献一场精彩的对决。毕竟是队友,差又能差到哪去呢?
两个选手对立。球场外零星散布着青草,各色队服,黑西装,受人尊敬或爱慕的年纪。这场比赛没有裁判。
季节并不平均,冬季昼短,夏日昼长。此时天空低垂,晚霞穿梭在羊毛般的云朵间,似一副流动的画卷,但再过几个月,还是同样的时间,也许满目都是闪烁的星河。多出来的光芒——至少在今天——太阳好像是因为这场比赛才坚持伫立在云端。
“亚玖斗,让我猜猜……”种岛看着对手如临大敌的样子,仍然举止散漫,好像自己只是饭后散步经过球场。
“你会说自己——‘百分百无法取胜’。”
三津谷沉默半晌,没有反驳,或者说他反驳的不是重点,“我不会说出口。”
“冷笑话救不了你。”种岛不赞同地看着他,小声跟他商量,“随便打几球吧,我一会儿还要去玩呢。”
三津谷:好不敬业的演员!
“砰!”三津谷发完球迅速朝另一边跑,那是他根据数据计算出的种岛回球的落点。但没有用。种岛的回球比他更快一步到达那个落点,他没追上这个球。
“这几个月,你好像没什么长进。”种岛打了个哈欠,“早知道还是直接打你一顿好了——我还帮你买了绷带。”
忍足默默吐槽:“好新颖的放狠话技巧……”
“不,他真买了绷带。”幸村反驳道。
立海/冰帝众人:??
场上,三津谷脸上还停留着明显的惊愕,不敢置信地看着种岛。没有应声。哪怕这是场早就商量好的戏,追不到这个球还是出乎他的意料,这个人在外面到底经历了些什么,为什么进步得比在训练营内更快?
他的数据网球可以根据对手以往的表现预测其未来。确实,在面对顶尖选手时,这种预测并不能帮助他获胜,但失败的理由应该只是他的实力比不上他预测的对手的实力——而不是对手的实力远超他的预测。
“你好像很惊讶。”
三津谷推了推眼镜,没有否认,“我的数据网球被你击溃了。”他说的不是我的胜率为零,而是我的网球被打败了。这对他的打击更大。
“别灰心,这很正常……”种岛话音一转,“其实我们也没什么仇,要不还是换你弟弟上来吧。”
“亚玖斗,你何必伸着脖子替别人受罪呢?”
从这里开始,所有人都看出来了,这两人的实力差距说不定比幸村和真田的实力差距还要大……这个白毛不只是蓄意伤害,还当面威胁!
但他们说的又是哪一出?
柳的眼睛早在三津谷没接到球的瞬间睁开了。但此时他想的不是这场比赛,而是幸村刚刚说的话——三津谷是自己要来青选的。
还有之前,幸村说“你们关系应该很好吧”。
柳突然意识到,三津谷不是为了看热闹,不是为了收集数据,甚至不是为了培养后辈——他是为了自己来的,因为自己做出了让他无法理解的选择。而此刻,也是自己把他逼到了这个境地。
球场上,三津谷拒绝了种岛的提议,“不必了。”
“你们感情真好。”种岛嘲讽。
“和莲二没关系。”三津谷虽然遭受了突如其来的沉重一击,但很快就接受了事实,“和超过我预测的对手比赛,一定能促进我的数据网球进化。”
此刻,他已经忘了自己编写的剧本,眉头紧蹙,“说不定这场比赛——能让我站上世界杯的赛场。”
像是听到了可笑的梦话,种岛笑了两声,平静到近乎轻蔑的语调,“我倒是看不出这件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砰!”
“砰!”
双方你来我往,没过多久三津谷身上就满身是伤,都是很严重的擦伤。看起来相当凄惨,但两个人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特别是三津谷本人,这场比赛越打他的眼睛越亮。
但种岛显然不乐意,“亚玖斗,我可不是来帮你进步的。”
“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三津谷满身是汗,凝视着面前这个清爽的身影……如果不是靠这个契机,也许种岛这辈子都不会和他这么打球,机会只有一次,他无比清楚地意识到。
“尽管来就是。”
“喔。”种岛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说出的话却让人毛骨悚然,“那就永别了,三津谷亚玖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