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幸村这么说,其他喜欢看热闹的同学也纷纷冒头撺掇他们现在比赛。特别是同样被选上,明天必须在这打一场不知什么样的比赛,没法去观赛的选手们。
“pupina~”仁王用胳膊肘碰了碰真田,“有机会就要打,不然可能之后一直遇不上,对吧?”
问我做什么?真田面色不虞,但还是点了点头。
“小鬼,就是你去冰帝踢馆?”迹部看起来很凶,凶得很反常。
突然被苦主指责,凯宾眼神躲闪,硬着头皮回答,“是又怎样!”
和几个成年人站在一起的榊教练面无表情地转头,不愿见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打赢那个戴帽子的小鬼,这事就一笔勾销。”迹部帅气地指着他,“现在就打。”
凯宾:“?”
这件事告诉我们,有的人能成为朋友是有原因的。在此起彼伏的催促声中,凯宾糊里糊涂地拿着球拍走上球场。恍惚间竟然感觉自己是被迫的。
在踢馆新闻的加持下,这场比赛吸引了几乎所有人的好奇心。爱看热闹的总教练也很上道,直接大手一挥暂停训练,让大家都过来看比赛。
“小不点应该没问题吧?”菊丸问道。
“数据不足,无法推算。”乾客观地说,“不过那个选手说自己能上明天的单打一,应该不是简单角色。”
“Game 凯宾 0-1 Change Court!”
不到五分钟,凯宾先下一城。虽然他只展现了冰山一角,但众人都不免觉得自己已经足够了解他的网球了。原因无他,越前和凯宾这两个人的比赛简直就像复制粘贴一样,越前会的凯宾也会,或者说凯宾就是照着越前的招式学的。
“‘宿敌’可不至于做到这个地步……”柳小声质疑。他没有记录情报,而是仔细观察着凯宾。
“说不定就是喜欢模仿呢?”仁王无所谓的搭话。他是真的在看热闹,不在意真相到底如何。
同样在看热闹的幸村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就近走到华村教练身边,礼貌地把今天新发行的杂志借过来仔细阅读。杂志着重记录了凯宾昨天踢馆的路线,还用夸张的篇幅和水分很大的笔墨写了很多赞扬凯宾球技的话,但关于他和越前的事只简单总结成一小段。
因为上一辈的恩怨,凯宾决定寻找越前,来一场复仇之战。和之前记者口述的一致,没有更多信息。
可是如果真要复仇,也该是凯宾的父亲来日本找武士南次郎才对,这事不应该跟凯宾有关系,也不应该跟越前有关系。
幸村把杂志还回去,又看向球场上过分认真的金发选手,突然觉得这场比赛可能没那么有趣。
“精市?”仁王见幸村好像脱离看热闹的模式了,好奇地望着他。
“没什么……”幸村答应一声,也思考不出个所以然,“专心看比赛吧。”
“piyo~”仁王点点头,不知回了什么。
“Game 凯宾 0-3 Change Court!”
因为两人势均力敌,而且凯宾对越前了如指掌,这场比赛越前打得很困难。他一边尽力延缓自己丢分的频率,一边适应对手的攻击节奏,好在他的适应能力很强,在连续丢掉三局以后,现在的越前已经看到了胜机。
“砰!”
“Game 越前 1-3!”
丢了一局以后,凯宾打得更认真了,一球接着一球,每一球都打在最有可能得分的位置。明明是最正常的走向,却无端地让人觉得有哪里不对。
“这个小弟弟,好像没那么想赢下比赛……”幸村皱眉。
“部长?”切原茫然地看着幸村,但并没有质疑,而是迅速接受了这个事实。
“那他为什么不想赢啊?”
“不是不想赢,”柳接过话头,用并不笃定的语气跟切原解释,“凯宾好像对这场比赛的输赢并不在乎。”
“嗯,虽然他打得很认真,但没有一定要赢的信念感。”丸井也有点看不懂,跟旁边的桑原对视,“而且……”
“而且,”桑原说,“他跟芥川不一样,他绝对不是在享受比赛。”
“Game 越前 2-3 Change Court!”
短暂的休息时间,在树上躺着打盹的种岛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杀气,很快清醒过来。“……欸?”
他看到平等院正用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盯着他弟……盯着凯宾。虽然很难从平等院的表情看出情绪,但他现在挂着的表情是每次看到德川时都会露出的同款表情——甚至更凶一点,所以相对来说比较容易辨认。种岛调整重心,换了个姿势坐在树干上,也开始观看这场比赛。
凯宾情绪不明。可能确实如立海正选们所说,他没有一定要赢的信念,但他的网球依然朝着胜利的方向前进。
“砰!”
“Game 凯宾 2-4!”
“喂!”越前叫住正要发球的凯宾,“你到底为什么想和我打球?”
“你根本没有想赢我的意思吧。”
凯宾冷哼一声,冷漠地看了一眼对手,用不知是厌恶他还是厌恶自己的语气回复道,“想不想赢有那么重要吗?我马上就要赢了。”
“那就等我打败你以后再问一次好了。”越前挑衅地答道。
“Game 越前 5 平!”
随着比赛的推进,凯宾越来越严肃,也越来越沉默。他的沉默阻止了围观人群的讨论,不管这场比赛多么奇怪,大家此刻都只是默默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