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手相对安静一些,直截了当地用出缩地法。
紧接着——
两个会“瞬移”的选手撞在一起,网球从他们的脚边溜走。
“0-15!”
对手:“……?”
看台:“…………”
“嗯,果然是这样。”三津谷低头写字的声音打破寂静,“真田和木手的高速移动技巧都还需要锻炼控制力。”
是的,三津谷之所以安排这场双打,为的就是考察这两个人肉眼不可见的移动是否能控制自如。说得简单一点,他就是好奇闪现会不会撞车。
“你……”木手说了个开头,迟迟讲不出后面的话。
木手现在的心情很微妙。之前去看关东决赛的时候,他见过真田的这招,知道这是一个速度跟他的缩地法不相上下,甚至更快的招式。在比嘉中,没人能跟上他的速度,所以他对真田这招很好奇,也想过之后全国大会能有交手的机会……但木手怎么都没想到,第一次正面体会到真田的速度居然是以这种方式。
“碍手碍脚!”真田毫不客气地评价道,又指挥起队友,“后面的球都由我来接!”
“?”木手也不是什么脾气很好的人,闻言,直接表明自己的态度。“那要看你抢不抢的到了!”
“?”种岛的脑袋上冒出一串问号:不是吧?
种岛走到球场边坐下。他感觉——至少在平等院的发球局——自己站在球场上是非常没必要的一件事,还会影响看热闹的视角。
“Game 平等院、种岛 0-1 Change Court!”
“……”木手和真田一起陷入沉默。
平等院也不太想分析自己是怎么赢的。
“哈哈哈哈哈……”白石实在没忍住,大笑出声。笑声以他为中心,迅速蔓延至整个球场,甚至有控制不住的趋势。
远在一号球场,耳力很好的入江内心好奇地挣扎。——他们在笑什么?打个网球而已,又不是看四天宝寺的冷笑话大赛,他们为什么这么高兴?
考虑到那边的双打组合实在是百年难遇。几息时间后,入江站直,擦了擦刚刚落下的眼泪,有些遗憾地望着亚久津。
“抱歉,亚久津同学。我的演出提前结束了。”
入江用速战速决的打法糊弄完比赛,丢下伫立在原地,怀疑人生的亚久津,快步走回三号球场。他刚来就看见平等院在旁边坐着,种岛往对面球场中点回球。
没等他想明白为什么平等院在休息而不是在跟种岛打架,就听到“嘭”的一声——对面两个选手凭空出现,又突然撞在一起,丢了一分。
“……噗。”入江瞬间理解了这一切。
“Game 平等院、种岛 0-3 Change Court!”
终于等来第一个中场休息时间,幸村长长地吐了口气。他看了看远处,刚从一号球场走回来的仁王和柳生,仁王笑得发抖,揽着柳生的脖子,显然这两个人是指望不上了。
“真田,”他走到真田身后,带着不易察觉的疑惑询问道,“你的膝盖不疼吗?”
“幸村,我……”真田也不知道该回答些什么。不疼?其实很疼。都是为了胜利?实际上就是因为这样才赢不了。要堂堂正正地打败队友?……为什么要打败队友?
幸村揉了揉眉心。“这是双打。”
为什么一定要和队友拼个你死我活呢?
“我知道了。”因为幸村的话完全没有触及真田的原则,对面站着的也不是手冢,所以他完全听进去了。甚至还有点脸红。
太松懈了!居然还要让幸村来提醒这种事!
木手在旁边听着他们的对话,也有点不好意思。紧接着,两人不太和善,也不太坦率地计划起接下来的打法。
见他们回归正轨,幸村走回之前的位置。
“好难过呀……”他刚回来就听到这句话。
种岛走到幸村身前,不看他,蹲下跟路过的蚂蚁谈心,“有人刚刚才跟我说过‘请不要输’,就去给我的对手客串教练了。”
“唉……”种岛目送蚂蚁爬走,“连你也不站在我这边。”
“前辈,该你上场了。”幸村面无表情地提醒。
“你只想说这个吗?”种岛转头。
“请不要输。”幸村无奈地重复,比起让他赢下来,更像是想让他成熟一点。
“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种岛笑了两声,开开心心地走上球场,“看我给你演示一个——‘如何正确地抢夺队友的球’!”
幸村:“……”
这场比赛真是太漫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