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幸村皱眉,停顿了很久,显出一种在他身上反常的懵懂和犹豫。
“我不知道……”
“就是还不到喜欢的程度吧。”
“唔……”幸村说不出明确的爱,却坚定地摇了摇头,“我没想过这个问题。”
“是因为没这个心思,所以才不会往这个方向思考。”入江凑近他,“精市,这个回答跟不喜欢是一个意思。”
见幸村再次陷入沉默,入江轻声叹气,意味不明地说:“没关系的,我帮你去跟他说清楚就好。”
“不是喜欢谁就能跟谁在一起,这才是现实嘛。”入江耸耸肩,顺手抄起一旁的雨伞,刚想离开,就感觉幸村扣住了自己的手腕。
“前辈,我需要时间……”
“就算‘不喜欢’,我也愿意和他在一起。”
意料之中的阻拦,说的却是出乎意料的内容。幸村的表情还定格在茫然与纠结,但语气无比坚定,自觉自愿,百折不回。
“这样呀。”入江扬起一个真心的笑容,“那就慢慢想吧,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呢。”
他握住幸村的手,轻轻晃了晃,“提前祝福你们。”
“……”看到入江的举动,幸村也反应过来:自己这是掉进前辈临场发挥的圈套里了,他无奈地赞美道,“入江前辈,你的演技越来越精湛了。”
“虽然我很高兴听到这句话……”入江故作苦恼地否定,“不过是你自己分心了哦。”
“跟我聊天的时候,在想什么呢?”他明知故问,没有要听答案的意思,拿起雨伞,一边小声嘟囔“做丘比特的工作会变得和丘比特一样高吗”,一边慢悠悠地走远。
“前辈——”幸村叫住他。
“?”这下入江是真没想到,“怎么了?”
“可以帮我个忙吗?”
入江愣了愣神,很快反应过来。“当然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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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种岛端着两杯温水回到顶楼,递给幸村一杯。
“奏多呢?”他左看右看,提出一个合理的猜测,“你不会答应和他一起吓我了吧……”
“没有哦。”幸村摇摇头,好像有些遗憾,“入江前辈接到一个电话,说有事要去处理就离开了。”
“太不像话了!居然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种岛气愤地举起左手,“这杯水就由我喝掉好了。”
“真是残酷的报复行为啊。”
种岛恶狠狠地一口喝完水。“处刑完毕~!☆”
“是毫不犹豫的处刑呢。”
一旁,幸村也把水喝完。他沉吟片刻,不确定地说,“前辈,要不还是回去吧?现在有杯子了……”
“有杯子也不能接东京的雨水喝啊!”种岛拧着眉,吐槽的重点放在东京这个词上,愈发好笑。
“那我们走吧?”幸村忍笑。
“嗯,其实……”种岛眨了眨眼,“我刚刚顺便去开了间新的房间——不用怕被他们吵到,去休息一会儿吧?距离晚饭时间还有好几个小时呢。”
其实我根本没有头疼,幸村咽下这句话,转而答应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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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众人在房间集合,送餐的服务员推着餐车走进来,直接看傻了。
九个男生!来情人旅馆!聚餐!!
这也太前卫了吧!!!
服务员带着“两个人为什么要订这么多菜”的疑问来,又带着新的疑问离开。这短短的几分钟刻在他记忆里,无法磨灭。
目送陌生人迈着恍惚的步伐出门,种岛幸灾乐祸地笑了几声,“亚玖斗,能不能今晚就回去报销?我已经开始期待了。”
“我要怎么跟教练说?”三津谷推了推眼镜,儒雅地笑着,“我们去情人旅馆,开了两间房……”
“一间两个人住,另一间七个人住。”入江笑吟吟地接话,“但不能告诉他们具体是谁。”
毛利:“……”
他看了看前辈们,又看了看一言不发,但就是能感觉到他现在很高兴的越智……你们到底和教练组有多大仇啊!!
几人笑了一会儿,入江从包里拿出一份包装好的礼物,顺手递给幸村。“幸好还有一本……送伴手礼可不能忘了你呀。”
“谢谢前辈。”幸村接过来,想起什么似的,“应该不需要我表演个节目什么的吧?”
入江瞥了一眼毛利,忍笑。“当然不用。”
“不过这本放的位置和其他几本不在一个地方——我找了好久才找到的,可能种类不太一样哦。”
“可以拆开看看吗?”幸村好奇地问。
“当然可以!”
“奏多,你选盲盒的标准是什么啊……”种岛插嘴,虽然刻意提出了盲盒两个字,却没有改变重音的胆子。
“当然是包装纸。”入江挑衅地看了他一眼,理所当然地回复。
“欸——”幸村的声音打断了俩人的对话,“是原版书?”
“我看看……”入江也有些惊讶,“《Why Be Happy When You Could Be Normal》……真的是原版书呀。”
(译:可以正常的话,你为什么要快乐呢?)
“这本我看过。”幸村不用转头看,也感觉到了旁边人的僵硬,“在书店也看到过很多次,好像很受欢迎呢。”
“这样呀。”入江答应道,长长地舒了口气,“也好,不会影响阅读。”
“比起原标题,我更喜欢之前在中国修学旅行时看到的书名。”
“嗯?什么?”
“……我要快乐,不必正常。”
太阳朦胧遥远,雨声沙沙作响,如糖盒里不停摇晃的玻璃纸。无色的光芒穿过房间里的三棱镜,描出清冷的风,和一墙彩虹,似梦非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