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津谷之所以走得这么急是因为马上就到集合时间了。没过多久,除种岛以外的高中生全部到齐,拓植带人离开,来送行的国中生们留在原处。
等看不见他们的身影后,今天异常兴奋的丸井拉着幸村就跑,不过几息时间就消失在拐角。
“欸?”芥川把自己挂在日吉身上,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丸井君怎么突然不见了……”
“慈郎,你在梦里也能察觉到他的动向吗……”忍足无奈地吐槽。
远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两人跑了很久,终于停下。幸村从口袋里拿出理好的耳机递给丸井,稍加思索,想把之前跟真田和柳说过的话再说一遍,但是……
丸井胡乱地把耳机塞回包里,双手握住幸村的右手,兴奋地轻轻弹跳,“幸村,我想到了一个决胜战略!”
“决胜战略?”幸村愣怔一瞬,迅速切换到严肃模式,“决赛双打二的决胜战略吗?”
“啊?”丸井定住,“不是啦,是搞笑大赛的决胜战略!”
“……搞笑大赛?”
“对呀对呀。”丸井连连点头。
你怎么还当真了?幸村很想这么问,但瞬间的好奇萦绕心间,于是他保持认真的态度回答丸井:“现在最紧迫的确实是这个比赛呢。”
“我也这么觉得!”得到赞同,丸井重新开始小跳,“我认为,要发挥我们立海的特色……”
……
而在部分国中生很期待的合宿之前,还有全体高中生都很期待的奖励报销环节。
回去的路上,三津谷坐在车厢里,拿出一个可拆卸的小本子,快速写清这两天的消费明细,算出总和,又把各种能找到的小票贴在后面。不太正式,但通过u17的财务程序足够了。
拓植收到的时候还称赞三津谷效率高。
又过了几个小时,拓植在居酒屋偶遇其他同事,除去待在后山的三船入道,其他教练全都在这里。他刚坐下,就拿出三津谷给他的东西扔在桌上,用“我早就料到这一切了”的语气,沾沾自喜地说:
“我们一军的选手为了给教练组找不痛快,真是用心良苦啊。”
“这是什么?”坐在他旁边的黑部拿过来一看,“哦,报销单。”
“他们花了很多钱吗?”
拓植的否定也颇有u17训练营特色。“这事是让三津谷负责的,不是种岛。”
“明智的选择。”斋藤优雅地抿了一口倒在酒杯里的汽水。
“——但是!”拓植往座椅上一靠,“你看第二页最后那段。”
“?”黑部配合地翻开。
“他们居然想得出一起去情人旅馆吃饭,再订两间房,骗我说其中一间住的是两个人这种把戏!”拓植哈哈大笑。
“还有后面那一页,说有两个人在冰帝买情侣套餐——冰帝哪来的情侣套餐啊?”
他一边笑,一边接收到同事们呆滞且惊恐的视线。
拓植:“???”
好严肃,笑不下去了。
“……你们不会信了吧?”他挠了挠头。
“其实,”黑部像扔开一个烫手山芋似的把报销单丢回给拓植,“我们表面在吃夜宵,实际上是在开会。”
“啊?”
“就在不久前,毛利来找我,说——”斋藤万年不变的表情出现一丝裂痕。
“想办一个为期三天的有趣活动。”黑部接话。
“然后?”拓植疑惑地追问。
“夜间挑染体验小摊,就开在路边。”斋藤勉强地说,“我第一时间批准了他的方案。”
“我们来这里是为了商量,怎么才能让越智心甘情愿地染五颜六色的头发,让平等院染五彩缤纷的胡子。”黑部闭上眼睛,眼前一片黑暗。
斋藤呵呵一笑。“托你的福,现在我们需要讨论新的问题了。”
“不是,你说什么新的问题?”拓植没反应过来,“我怎么没听懂……啊??”
“听起来你似乎已经想明白了。”黑部还没睁开眼睛,“可以把报销单拿远一点吗?我不想接受一个有它的世界。”
“黑部,我们得面对现实。”斋藤一口把汽水喝完,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他的冷静和装在酒杯里的汽水一样假。
“事已至此,只能以选手的心态为先。”斋藤逼迫自己客观地看待这件事,“恋爱太容易影响竞技状态了。”
拓植痛苦地拿着本子,“都是一军前十,还是双打搭档。”
“感情不顺,训练分心,输掉比赛,淘汰回国……”黑部阴暗地注视桌下阴影处,不停说出恐怖的词汇。
斋藤:“……”不!不要再发散了!还是讨论解决措施吧!
“你们有跟同性友人恋爱的经验吗?”
“没有。”/“对不起,没有。”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你道什么歉……”拓植侧头看向黑部,擦了擦冷汗,问斋藤,“总教练会有吗?”
“……”好像聊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