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吃饭,就必须学会飞。”
“就像网球选手必须专精超能力,吃蛋糕的鱼离不开自行车一样。”
柳生意识回笼,还没睁眼,就听到这样一句话。
白晃晃的灯光照在他脸上,像上了一层失败的釉。他抬手放在自己的鼻子下面,空气正常流动,他确定自己还活着,没有因为食物中毒身亡。这一切都很正常——有问题的是刚刚说话的人。
是种岛前辈的声音。意识到这个事实,他右手握紧,警惕地睁开眼睛。
“可惜已经有人醒了。”伴随着温和、似乎带着笑意的声音,柳生和幸村对视。迎上他的目光,柳生愣了愣神,重新闭上眼睛。
幸村:“……”
这种顺从不能说不熟悉。
“比吕,醒了就起来吧。”幸村哭笑不得,面上还是一派淡定,“腿暂时别动。”
柳生再次睁眼,神采奕奕,精神抖擞,就像没晕倒过似的。他坐直,感觉自己左边小腿传来束缚感,疑惑地俯视,看到自己的左腿和仁王的右腿绑在一起。正是两人三足的准备姿势。
“幸村君,”柳生的声音充满信任,“这是新的训练项目?”
渡边:“?”
种岛:“?”
……你真的醒了吗?
“不是哦。”幸村面色如常,却无端让人觉得这是在揶揄,等同于“版本还没更新到需要双打搭档睡觉时培养默契”之类的。
“看大家一直躺在地上,我决定临时增加一场两人三足比赛。”幸村语气真诚,“被饥饿支配,某种意义上和比赛中力竭的情形相似。这种时候,只有意志力比对手强、又对队友完全信任,才能赢得比赛。——放心,今天晚餐不限量。”
他眼眸清澈,好像天生就带着平和可信的被动技能。不管别人怎么样,不管过去和未来,反正柳生现在信了。
“原来是这样。”柳生把目光投向旁边躺着的搭档,观察了两秒,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又问:“幸村君,等所有人醒过来,我们一起跑过去吗?”
他们被幸村移动过,离取餐区很远,考虑到被绑住的腿和饥饿的影响,一来一回怎么也要三分钟。
“不用等他们,”幸村也看了仁王一眼,了然地回答,“这种移动方式本身就是考验。”
下一秒,仁王突然睁开眼。没和柳生交流,两人直接开启同调,发着光,一个整齐的鲤鱼打挺起身,朝取餐区慢跑。
紧接着,刚刚装睡偷听的选手们纷纷站起来,互相搂着肩,磕磕绊绊地跟在他们身后。固然不比会同调的柳生、仁王二人潇洒,对同伴的信任却是如出一辙。
而在默契的人群中——
“真田?”白石侧头,注视着自己的队友,嘴角抽搐。不用想也知道,这是幸村恶趣味的结果。
真田也明白,但无可奈何。“我们一边喊口号一边走吧。”
你看起来为什么已经习惯了……白石擦擦冷汗,和他一起喊“一、二、一、二”,慢慢朝那边靠近。幸好两人步幅相似,又有绑腿的强制提醒,没出什么茬子。
幸村看着他们的背影,轻轻叹气,好像有点失望。
“叹什么气?这算好事吧。”种岛凑过来,用“这根本不是好事”的语气说。
“前辈,你看错了。”
“嗯……”种岛伸出右手,“玩会儿?”
幸村眨了下眼,也伸出手。在渡边教练茫然的目光中,两人旁若无人地玩起黑白猜。
又是两人三足,又是黑白猜,不管是立海的同学还是高中生,明明都很可爱嘛!渡边教练不知从哪找到根草,叼在嘴里,又看了看不远处:同学们有一个算一个,没人拆开绑带,都着急地享用晚餐。
大家也很有活力啊!
……二十分钟后。
两所学校的选手陆续放松下来,腿上的绑带也被尽数拆下,已经饱餐一顿,除了睡觉没其他想法。幸村的游戏也早早结束,扫视队友,忽然一顿。
“前辈,亚玖斗饭团为什么可以一直存在?”
“让我猜猜……”种岛深呼吸一口气,“你猜测多吃黑暗料理有好处,所以他的非法小作坊才一直没被取缔。”
幸村迟疑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饭团的副作用如此恐怖,假如没有足够的益处,为什么可以一直存在呢?
“呵呵呵呵……”种岛发出不知该归类为爽朗还是阴阳怪气的笑声。就一直笑,也不说话。
理论上来说,幸村现在可能静静注视他,用寂静和眼神催促。或者双指并拢,轻敲长桌,借声音打断种岛反常的笑声。但他现在没有任何动作。种岛的笑声听起来不仅怪异,还带有强烈的不满,甚至还有点神经错乱的意思。
“前辈,”幸村从旁边拿了杯水放在桌上,“润润嗓子再接着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