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两人点头,种岛也很满意。至于抽签大会究竟会是什么场面,他不担心,甚至很期待。
上去画画什么的估计只是糊弄人,但这个四天宝寺的同学好像真的打算借机复兴传统节日。种岛困倦的双眼闪过一抹光亮,瞥了一眼白石离开的背影。不能让这个手缠绷带的家伙退缩。得想办法把他放到第一个。
目送白石离开,幸村再次躺下。“前辈,再梦游一会儿?”
“你别得寸进尺啊,”种岛义正词严地拒绝,“剩下的还在我们教练脑子里呢。”
幸村一顿,“你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什么问题?”种岛茫然反问,随后长长地“哦——”了一声,“你说梦游啊,我不清楚——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呀。”
幸村见他满脸写着“想看热闹”,揉了揉眉心,不再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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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东。
“擅自设置这种环节,却连个像样的舞台都没有。”迹部坐在地毯上,身后奇妙地靠着一只老虎,“真没品位。”
门被无声推开,一个穿着家居服的女人几步走进来,毫不见外地坐在沙发上。“景吾,这个世界上最没品位的就是‘没品位’这个词。”
“……”迹部咬牙,“你这次回来要待多久?”
“不待,明早就走。”女人轻笑一声,“这个小家伙交给你照顾一段时间。”
迹部顺手捋了一下老虎耳朵,“哼,既然你恳求我……”
“你找我不就是打着这个主意吗。”她打断迹部的话,摆摆手,“出去玩,别赖在这。”
“……哦。”迹部低声答应一声,拿起手机出门了。老虎看他出门,颇有灵性地跟了出去,于是迹部的心情又好了一点。
不久之后……
幸村放下手机前最后一秒,收到了迹部的消息。是一张照片:不知道是从哪个纪录片截下来的老虎,画质高清,几乎占据一整个屏幕。
但还是露出了破绽。幸村凝视着这只“老虎”前爪旁露出的拍线,细细一根,隐没于虎毛之间。
你也打网球?
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虎。
幸村一想,迹部应该是有事找自己,还有心情开玩笑,说明并非急事。当然了,也有可能只是突发奇想找点乐子。总之都不急。他发了条“这只猫咪长得很像老虎”的语音过去,关机,不再理会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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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晨,寺庙的钟声混杂直升机的轰鸣,响彻选手们的梦境。天际传来一声兽吼,如降天雷,崩崖裂石。白石猛地跳起,做出防御的姿势扫视四周。视线交汇之处惊疑不定。
“敌、敌袭?!”谦也踉跄一下,不自觉地后退一步,紧接着本能般拿起网球拍。
“不是‘敌袭’,”丸井鼓起腮帮子,“是迹部。”
“你怎么知道?”谦也大声问。他不敢扭头,一直紧握球拍,一直保持自卫姿势,一直盯着紧闭的宿舍大门。
“芥川昨晚跟我发消息说,迹部今天会带宠物来找精市。”丸井伸个懒腰,又抱怨道,“他来就算了,为什么要来这么早……”语毕,又打了个哈欠。
“原来是这样。”这下谦也终于松了口气,把球拍放好,又好奇地问:“幸村和迹部,他们的关系这么好?”
一直警戒的白石也放松下来,加入话题,“你和芥川居然是每天都会聊天的关系吗?”
只是偶尔聊聊。丸井挠头,刚想这么回答,就听到推门声。地板上,一条阳光的细线迅速扩张,变成阳光的矩形。迹部迈步进入房间,直升机的轰鸣不知什么时候停止了。
半人高的老虎跟在他身后,脑袋晃来晃去,明目张胆地观察陌生的人类,一点不怕生。因为四天宝寺这边离门口更近一些,迹部来找幸村,先遇到的却是白石。两人互相打了个招呼,白石指指后面的老虎,问出一个让迹部摸不着头脑的问题:
“景吾,你和精市的关系居然这么好?”
“??”这样算……关系好吗?想炫耀家中猛虎,被幸村一句话气得睡不着觉,越想越气于是直飞大阪,想让幸村看看这到底是不是猫咪的迹部陷入沉默。
半晌,他狐疑地转头看看老虎,又看看白石,“你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
“因为你给他带了虎演员啊!”白石羡慕地看了一眼后面乖巧的老虎,又对上迹部茫然的目光,“欸?”了一声,迟疑地问:“你不是为这个来的吗?”
“……你到底在说什么?”迹部感觉自己和关西的部长一点默契都没有,微微皱眉,决定先干正事,“我要找幸村算账,一会儿再聊。”
说话间,幸村缓步走来,没急着跟迹部打招呼,直接在老虎身前蹲下,点了点它的眉心,“好像真的是老虎呢。”
“都说了是老虎!”迹部不爽地道,“你别动手动脚的。”
幸村不为所动,拿起一只虎爪捏了捏,“说不定是忍足假扮的。”
迹部:“……”
谦也:“……”
虽然很离谱,但不能说不可能。
“喂,”迹部看他确认完老虎的爪子会不会收缩,立刻出声,“你确认完了吧?这真是老虎。”
“唔……”幸村的右手顿了一下,迅速移动到老虎耳后,“你知道吗?卓别林参加过卓别林模仿大会。”
“当然知道,”迹部下意识回答,觉得不对,“你突然问这个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