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叮”地一声滑开。
他抬脚迈进去,却没注意到里面已经站着一个人——那人背对着他,身形略显僵硬。
金属门合上的瞬间,空气变得狭窄。
那人似乎被吓到了一样,往旁边避了半步,几乎贴着墙壁,头微微低下,努力装作若无其事。
向斐没在意,神情淡淡地按下“1”的按钮。
电梯开始下行,柔白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并列投在金属壁上。
当“叮”的提示音再次响起,电梯门滑开,向斐先走了出去。风从大堂外灌进来,他整了整衣袖,神情平稳地穿过玻璃门。
他上了一辆黑色轿车,车灯亮起,缓缓驶出。
电梯里的陈时彦这才动了。
他探头望向玻璃外,看见那辆车消失在夜色深处,眼睛睁得很大。
片刻后,他压低声音,掏出手机。
“方衡律!”他道,语气有点急,“人走了!你怎么搞的!”
车内。
江默握着方向盘,前方闸机红灯一闪一闪,照亮他下颚的弧线。
后座传来轻微的布料摩擦声。
那声音若有若无,像是某种克制不住的呼吸。
江默抬眼,从后视镜里瞥见——
向斐靠在车窗边,头微微仰着,喉结起伏,解开的衬衫领口滑下一寸。
他手指按在颈侧轻轻摩挲,仿佛那里有什么看不见的灼烫
光线在他脸上游走,照出带着一点疲惫的倦意。
“你还好吗?”江默察觉到了不对劲。
向斐吐出一口气,正要说没什么事的时候,前方抬起的栏杆突然落下。
拦住他们的去路。
江默踩在油门上的脚立马挪开。
向斐放下手,抬眼瞅见显示屏上并没有出现异常公告,当即就皱眉,“怎么回事?”
江默也头一次遇到,他放下车窗,抽出个脑袋探出去,对着坐在岗亭里的工作人员喊了两声。
工作人员立马小跑,“不好意思啊,系统出了点问题,您稍等,我们马上处理!”
就过了几秒钟,这件事的正主就坐着庄园的敞篷小车赶到了大门口。
“向斐!”
车还没停稳,邵思源就从车上跳了下来,来的还有方衡律,两人一前一后,目标都是他。
“向先生真不够意思,要走怎么不打声招呼。”
方衡律气息不稳,“难得一见,今晚再玩会儿吧,反正明天也不上班。”
“你现在就回去?”邵思源不满地想拉车门,拉了两下没动弹,他就自己把手伸进去开,“还有套雪茄我专门定的,你下来尝尝。”
车门拉开,向斐“不得体”的样子全被邵思源尽收眼底。
向斐不觉尴尬,连姿势都没有改变,手指轻柔着太阳穴减压,等到神经跳跃减缓下来,他才回复:“时间不早了,我也有点累,今晚你们玩,账记在我名下。”
“这才不到10点!”
邵思源眼睛不敢再乱瞟,一点暧昧的姿势就让他有了反应,大庭广众之下,借着夜色才没被人发觉。
自觉尴尬的邵思源咽了下口水,同时不满意向斐的借口。
过于年轻的外表让邵思源忘记了向斐大他10岁,论精力,两个人不是一个层级,他正处于精力最旺盛的年岁,连续熬三个大夜还能在莲花山上飙车到210迈。
“再陪我玩一会!”
邵思源去拉他,被向斐拍开。
小熊创口贴被倾泄进来的路灯照亮在邵思源的眼里。
邵思源:“……”
“下次再约。”向斐示意了下江默。
江默按下按钮,门自动关上。
期待他强硬地把人带回来的方衡律看着邵思源被拍开后,没发脾气,甚至没说一句脏话就把手悻悻然收回来。
“那行吧。”
方衡律:?
眼睁睁目送下了药的猎物被邵思源放跑,方衡律不甘心,后槽牙都差点咬碎了。
那药是从国外搞得最新货,一点就着,他可不信向斐忍得住!
“你去哪?”
邵思源坐车打算回去,就见到方衡律打电话叫泊车员把他的车开过来,脸色阴沉沉的。
“临时有点事,我一会回来,你先玩。”
蝴蝶车门落下,给一脚油,轰鸣声炸耳,灰银的兰博基尼紧随其后。
红色的车尾灯很快消失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