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12的发动机咆哮。
坐在车内的向斐都听见了。
药效上来,他现在没有心情去顾虑身后的车主是谁,他只想赶紧回家,或者在附近找个酒店,好好洗个澡。
“空调再开低一点。”
“已经是最低了,要听点音乐吗?”江默稳稳握着方向盘,瞥了一眼后视镜,决定给对方让个快车道,免得一直吵向斐。
“放吧。”
前面就是岔路口,当林肯车变道后,兰博基尼果然很快就冲了上去,但方衡律没注意到路口,习惯性停靠在右边的路面上,他一开车门,下来的时候正好和林肯车擦肩而过。
“喂喂!”
方衡律挥舞手臂,示意对方停车。但林肯还是以70迈的速度头也不回地拐进左边。
“草!”
上了高速后,车速就可以放开,这块是郊区,晚上车流量很少,江默直接踩到了120。
向斐燥热到了极点,口干舌燥地喝完半瓶水,终于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不对劲,低声咒骂了一句。
“什么?”江默没听清,怕他有什么嘱咐,调低了音乐声。
“在前边下高速,停路边。”
“好。”
向斐的声音有点怪。
“哈啊……”
“哪里不舒服?”江默紧张起来。
向斐没有回答,双手从中控台上方径直伸过来,缠在了江默的肩膀上。
指尖烫得人惊呼。
……
事后,江默随便在附近找了一家酒店,用自己的大衣裹着向斐抱进了房间。
这片是新区,酒店都是刚刚装修的,没什么使用痕迹,床榻软软,浑身骨头被撞得生疼的向斐累得眼睛都快要睁不开。
在浴缸里,睡着的向斐被江默仔细地清理,他跟打了麻药似的,一点感觉都没有。
翌日,红彤彤的太阳从远远的天边升起,粉红的云层厚实,像悬浮的天使羽翼。
被生物钟唤醒的向斐刚睁开眼,周遭陌生的摆件让他不安地抓紧了床单,大脑开机后迅速搜刮昨晚的记忆,直到看见江默的身影,向斐的手才有所松懈。
激烈而放纵的情/事让车里留下了很浓厚的味道。
江默一早就打电话叫人开另一辆车过来。
还很贴心的在后排铺上了层天鹅绒软垫。
向斐完全坐不了,侧躺手脚又有点委屈,于是就被江默安排在了副驾驶上,座椅一拉,直接干成个小床让他补觉。
“到地方了叫我……”向斐迷迷糊糊说:“花,还有花……”
“都安排好了。”
江默帮他把遮阳板也放了下来,见他眉头舒展后,重新上路。
他的墓地一开始并没有葬在这里,是在老家那边。
后来发迹了,向斐瞒着第二任丈夫,用攒下的零花钱找人连同棺木一起空运到了S市。
尸骨下葬的时候还有点人样,几年过去,该腐烂的都腐烂得差不多,烧出来也没有多少灰,全部都被装进了小罐子里,和两本地理书一同葬在了墓园中的一棵大树下。
照片上的男人正是摆在向斐床头柜上的那人。
江默的哥哥,向斐的第一个丈夫。
今天是他的忌日。
每年这个时候,两人都会来扫墓,都成了习惯。
江默自己亲力亲为,扫灰,上香,献花,都需要体力的活儿都做得差不多了,他才把向斐叫起来。
“怎么不一早叫我!”向斐难得给江默摆脸色,他扶着腰从车上下来,走路跟美人鱼上岸一样,耻骨疼得大腿肌肉直抽抽。
江默被这久违的厉声弄得一怔,因为昨晚的餍足而舒畅的心,一下就down了,嘴角微不可见地向下收敛,低声道:“慢点,不然我抱你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