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下了几天的雨,好不容易出了晴,室外的温度也正好。
被邀约来打高尔夫的向斐看到球场上几个穿着圆领polo运动衫的人,其中有一张熟悉的面孔,他瞬间就不想过去了。
一见面又是寒暄,又是哄人放低姿态,从前做着不觉得累,如今却觉得无趣,无聊,无语。
索性他就选了一个遮阳伞坐下,立马就有过来问他是否需要饮品。
点了杯冰柠檬水,向斐摘下帽子,开始懒洋洋地躺靠。
陪客陆陆续续进场,几个熟人见到他都热情地打招呼,向斐一一回应,不同往日的谦虚,今儿的他就搁那里不动,拉远了和众人的距离,反而莫名叫这群人对他的态度又放低了些。
“向总不来玩两杆?”
站在他面前绿色方形小草坪的男人打了一球。
虽然温度不高,但晒久了也会热,他转头看见向斐舒服眯眼的样子,低低笑了声,“记得上次向总的成绩可是能居前三的,今儿怎么蔫了?”
喝完水又开始吃低糖水果的向斐漫不经心地回应:
“晒。”
这天气还叫晒?比这热的时候向斐也没少在跟前跟后的伺候。
“哎,如今身家不一样了。”有人笑:“哪里还能给唐总捡球。”
“我听说菲利克斯开盘就涨了三个点,以后是我们给向总打伞了。”
说这话的人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一个小风扇,运转时分贝很低,放在桌上吹人正合适。
向斐轻哼两声,显然受用的很。
他的手指轻轻从浓密的黑发中穿过,就叫给他风扇的男人嗅到股清香的味道。
他还想说什么,邵善野就过来了。
“小斐。”
“邵哥。”
对其他人不假颜色的向斐,见到他唇角就弯起来。
其余人也纷纷跟邵善野打招呼,知道这两位关系匪浅,有眼力见地拉开了社交距离。
“怎么不过来跟我们玩?”
他隔老远就看到向斐到了,等了好半天也没见到人影,回头一看,被几个人围在中间安然享乐。
“今儿有个朋友过来,我还想着介绍给你认识。”
邵善野意有所指,向斐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就见到了正在挥杆的汪屹川。
穿着低调的汪屹川不比其他人戴名表配饰,他穿得清爽简单,球杆都是国产的,但给他鞍前马后捡球的可都是主任起步。
“屹川你知道吧,他刚刚回来,别看他是从B市调过来的,但其实他的根基在这更深。”
邵善野的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
两人自幼认识,从小玩到大,后来汪屹川顺着家里的意思进了体制,邵善野从商,在外边两人不宜表现得过于亲热。只有熟悉这个圈层的才知道他们交情匪浅。
“你接手公司,以后难免要跟他们打交道,懒着可不行。”邵善野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他纵容向斐犯懒,丝毫不觉得他“消极怠工”的状态有什么不对。
能进来打球的,哪一个不是人精,哪一个不是削尖了脑袋往上搭关系,背地里送了多少礼才换来的门票。
向斐搭了邵善野的光,一个电话的事情就进来了,他这幅淡然的模样,暗地里引起多少人嫉妒。
人最恨的就是自己努力才得到的,别人轻飘飘就到手。
把最后一块苹果递过去,向斐无视掉周围的目光,淡定擦嘴,“公司有专门处理官方关系的人。”
“哈哈哈!”邵善野笑他,“那些人上得了台面吗?”
“走吧,趁着今天这个机会不错,我带你在他面前刷个脸,以后你要办事也方便。”
被迫推着往前走的向斐放下手里的签子,无奈起身跟上。
打了好一会的汪屹川舔了下唇,跟着他来打球的女孩子贴心地送上来一瓶。
“屹川哥,给你。”
白贝母四叶草手链都没有她手腕白皙,女孩梳着高高的马尾,笑得阳光开朗。
“哎,小琪,我也渴了。”戴着灰棕弯檐棒球帽的男人朝女孩打趣:“我辛辛苦苦打了一上午的球,你总不能眼里有屹川哥,没有清和哥吧,偏心啊,太偏心了。”
“你也不看看你长什么样,跟屹川站在一块,谁眼里还有你啊。”
“我可去你的吧!”
邓琪抿着唇笑,麻溜地又从球车上拿几瓶过来,“都有份啊,都有份,我可不敢吃罪小肚鸡肠的清和哥。”
“哎!”顾清和眉头一挑,转而对着汪屹川说:“管管小琪妹妹,别什么大实话都往外说。”
“哈哈哈哈哈。”
他们聊得火热,赶过来的邵善野也在跟向斐介绍人。
“顾清和,他家以前是在S市发展,后来他爸妈那一辈去了B市,陆陆续续就把产业往那边带,不过最近打算回来发展,天誉地产就是他做的,至于那个女生……她身份比较特殊。”
邵善野没怎么说她的家庭背景,只说了一句她在跟汪屹川交往。
听到这话,向斐脚步微滞。
汪屹川要结婚?
那真是——
天大的好消息。
真心实意的笑意在他眼底散开,连带着步伐都轻快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