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热化没?”邵善野随意插话进来,其余几人见他回来了,也都点个头示意。
“哟!”顾清和眼尖,一眼就注意到了跟在人后面的向斐,等人再走近一点的时候,脸上的笑意就跟脱缰的野马,嘴角拉得夸张。
“这位是谁啊?”
他拖着球杆过来,腰带上金属片反射的光恰好闪进向斐的眼睛里,他不由得眨了眨。
顾清和心神一动,语气稍微放缓和点。
“从前都不知道邵哥身边还有这等人物?”
美丽的皮囊,走到哪里,都是一张漂亮的入场券。
不需要做什么,只要走到他们面前,就会有人朝他递来橄榄枝。
听出男人对他有兴趣,向斐看都没看汪屹川,而是先对顾清和友好的笑笑,随后伸出手:
“您好,我叫向斐。”
“fei?哪个fei?翡翠吗?”
“斐然的斐。”
“向先生的父母很会起名字,简直就是人如其名,叫人一见倾心。”
顾清和露出自己的八颗白花花的牙齿。
听到这话的汪屹川,稍稍皱起了眉头,朝向斐看去。
果然,向斐脸上的笑意比刚刚淡了点。
“您开玩笑了。”向斐收回手。
简单介绍过后,向斐这张脸算是刷过了。
该怎么玩,这群人接下来还是该怎么玩,时不时才会跟向斐搭话,但大多数时候都是邵善野和顾清和。
人群中心的汪屹川甚至都没有跟向斐说过一句话,两人仅仅简单的眼神对视过,一个小弧度的点头,算是给邵善野面子了。
“小琪,这你要是打两杆,你们结婚的时候,我指定不送礼金。”
顾清和望着球和触手可及的洞口,两者之间的距离不超过10cm。
“你要这么说,我还能怎么办?”邓琪这杆果然没进,她笑嘻嘻:“为了帮你省钱,我可都扮演傻子了。”
“你你你——”顾清和手指颤颤地在她跟汪屹川之间来回,“为把屹川送上第一,竟然不惜拿我做挡箭牌,太可恶了!看我力挽狂澜!”
“豁——”
猛地挥杆,却连球都没有碰到。
空杆!
“哈哈哈哈哈——”
有人很不客气地笑出声。
“哎呀,紧张了。”
被取乐的顾清和干脆把球杆甩给球童,跑到坐在临时小凳子上的向斐身边哭诉。
“小斐,你看看他们,一个二个都不把我当人!”他佯装可怜,两只眼睛乌溜乌溜的盯着,“我需要你的安慰。”
向斐一愣,然后张开双手,真把人给抱住,哄小孩似的,“抱抱你。”
被当做小孩的顾清和噗嗤笑出来,享受着向斐轻柔的拍背,片刻后两人松开,他干脆就坐在向斐旁边,也不去打球了。
毕竟他再打下去,就要变成倒数第一了。
还不如什么都没干得倒一叫人容易接受点。
两人闲聊顺带观球,向斐很快就适应了自来熟的顾清和。
差不多末尾的时候,邓琪一杆漂亮的进洞,将比分拉倒了紧张刺激的时刻。
向斐看似在看,实际上目光早就游离到天边去了。
他望着蓝天上那朵像冰淇淋卷筒的白云,想起从前住在地下室的日子,江默把他给的早餐钱省了很久,然后从公园的小巷子里买了一个甜筒冰淇淋。
双手握着,害怕融化,所以跑得很快去找他。
“哥!”
“天热,吃。”
刚学会说话的江默一个一个字地往外吐,黑乎乎的脸像个烧红的煤球。
满是奶精味的冰淇淋比不上他现在能够吃到的任何一个,可那个冰淇淋,在他的记忆里,永远香甜。
“好球!”
顾清和倏地站起来拍手,听到众人的鼓掌声,向斐意识到这场陪打终于结束。
“我就知道屹川拿第一,不过小琪你也就差了一分,真不愧是你们两个!”
下意识跟上鼓掌的向斐也没多想,顺着大家的话随口说:“是啊,很般配呢。”
收球的汪屹川不偏不倚,听到了这句话。
过来接他球杆的球童,瞬间对上他居高临下垂落的目光。
阴冷,使人在大太阳里浑身发寒。
球童浑身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