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斐闭眼,吐出“不”字。
他不能在这里妥协。
不能!哪怕一点点空间也好,让他能够喘息,让他感觉自己还是一个人,而不是毫无尊严的宠物。
“屹川松手…”
“非要这么倔吗。”
“自讨苦吃。”
汪屹川舔掉向斐眼尾的泪珠,无声叹了口气。
低语:
“哭了。”
“爽的?”
后半夜,月亮羞红着脸从云层里钻出来,朝窗内偷窥。
那枚戴在汪屹川中指的宝石在月光中,透着莹莹绿光。
第二天,太阳还没有从天际线上出来,街道上空荡得连早点铺子都没有开的时候,红旗车从君门府的后门离开。
临近年关,大大小小的公司都异常忙碌。
接连好几天都约不到人出去玩的邵思源蔫蔫地躺在办公室沙发上,看向斐办公。
“还没结束吗?”
操着一口流利英语的向斐摘下耳麦,无奈地看他,“要是觉得闷,你先去吧。”
“不行!”今天是平安夜,过完年邵思源就要出国了,越是临近月底,他越焦躁。
“你前天就说好的要陪我。”
跨洋会议结束后,向斐打算走了,下一秒助理敲门进来,手里抱着厚厚的文件,“向总,13年前的审计文件都找到了,需要您签字后送过去。”
邵思源来得多,助理也认识,硬着头皮说:“审计局下了最后通牒,今天一定要送过去,不然算我们违规,要罚款。”
“……”
“放那,一会你过来取。”
文件都需要他一一过目,小山般堆叠在办公桌上,没有两三个小时肯定是看不完的。
邵思源知道,也不能怨向斐,事不如愿滋生的怒气在胸口打转,他从来没有为谁干等过,好不容易要熬出头了,又说不行。
他抄起沙发上的外套,冷冷地留下一句走了,背影利落又寂寥。
向斐:“……你去送送邵先生。”
助理擦擦汗,“是,向总。”
场馆,陈时彦在招呼人把圣诞树上的灯泡换成他选的款式,听到邵思源说人不来时,唇角的笑立马凝固。
“忙什么?”
他都收手了,为什么向斐还是这么忙。
“工作……”邵思源坐在楼下的车里,抬眼望着菲利克斯的楼层,他亲哥就在旁边大楼里他都没去看,眼巴巴跑过来接人,却落得一场空。
“我哥都没有他夸张,昨晚我陪到凌晨1点钟,要不是我来,他指定又熬夜!”
“都进几次医院了还不知道照顾自己,五十万的合同都要亲自跑,手底下的人是吃干饭的吧!”
“今晚活动不叫他了!让他死在公司!”
陈时彦从里屋出来,在阳台上眺望发白的海面。
远处有渔船在行驶,这么冷的天穿得厚厚的飘在海上。
身上覆一层薄薄的纯羊毛衫,就足够暖和的陈时彦吹出白雾,“你要发牢骚就当着他的面说。”
“没别的事我挂了。”
方衡律打电话过来了。
“陈时彦你什么意思!”
方衡律这会陪人在美容院,“邵思源玩背刺,现在轮到你。”
电话那头海浪微微吹拂。
这事陈时彦理亏,但那又如何,他跟着方衡律谋划好几次,毛都没吃到,跟在邵思源身边,不说吃肉,好歹也是喝汤了。
他现在哪里瞧得上方衡律的手段。
“你们两个逼崽子串好的吧!”
“说话放干净点。”好歹也是有大学文凭的家伙,张嘴闭嘴都是“爹”、“逼”,“没素质。”
“你——”
电话被挂断。
粉色走廊的门被推开,男人刚走出来,就被摔在脚边的手机狠狠吓了一跳。
“方先生……”
方衡律应声抬眸。
男人被吓得往后一退。
好,好可怕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