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去哪里?
在S市,无处可逃。
向斐很清楚这一点。
但世界并不只有S市。
“我留在这里,会给你带来麻烦。”
从来都没有在这里呆过,今天还是第一次进门。
两人保持亲密关系5年了,他却要托别人的关系才能进入汪屹川的家里。
“没有人能给我找麻烦。”
汪屹川的底气就如这栋百年的宅邸一样雄厚。
“善野对你很好。”
手指撩过向斐耳边的碎发,周旋落在他似烟雨山水的浅浅眉眼上。
“你还想从邵思源身上得到什么?”
“交个朋友,多条路。”
双手环抱住汪屹川的脖颈,向斐躺在床榻上,头发散开,衣衫半解。
“他迟早也会接手邵家的事务,跟他打好关系总不会错。”向斐略带惋惜,“可惜他要出国,年轻人玩性大,说不准三年后我是谁都忘记了。”
“很可惜?”
“怕得不偿失。”
说完,向斐吻他的喉结,细细绵绵。
“……”
汪屹川稍微拉开点距离,打断亲吻。
没追上去的向斐静平静地看他,干净澄澈的眼睛像块倒映蓝天的镜湖。
里面有风,云,水波纹。
唯独没有他。
撑在床面的手忽然更用力,凸起的青筋一股股跳,床单被抓出的褶皱变成朵朵牡丹,围绕四周。
“向斐。”
“嗯。”
汪屹川笑了下,笑意不明显,“你想跟邵思源结婚?”
“……没有。”
“除了结婚,我想不到你跟他接触的理由。”汪屹川咬他的耳朵,力度大,咬出血痕。
“哈啊——”
疼痛会带来欢愉。
习惯被赐予扭曲快意的身体,三两下就被撩拨得全身发烫。
汪屹川打量着自己精心调/教出来的作品,声音微凉。
“以后不许理邵思源。”
“会所的事情,只能有一次。”
向斐身体骤然发紧,心想都无数次了。
他在汪屹川面前营造性/事的忠诚,不过是为了取悦。
“你这样说,我会误以为你在吃醋。”
向斐眼尾渗出湿意,“我只有你,屹川。”
“说谎。”
只想要他,却在看到他跟别人在一起,无动于衷。
“回答我。”
“呜呜……你不能这样,我……我的交友,以前说好的,你不会干涉我……”
眼底闪过冷光,汪屹川说:“以前,你也没有出/轨。”
……
这算哪门子的出/轨?他是被迫的!向斐要崩溃了。
“戒指……硬,戒指摘掉……”
“不听话。”
“不摘。”
汪屹川给予的吻,就像他这个人一样,密不透风,带着浓厚的窒息和强烈的掌控欲。
中指上黑色沉闷的宝石戒指像女人的眼睛,在无声地审判。
违背道德的事情做得多了,道德的底线就像雾,一挥就散。
灵魂好像钻出了壳子,漂浮在半空,亲眼看着自己的身体被一点点吞噬。
窒息而痛苦。
“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