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市几乎没有冬天,全年只有短暂的几个星期会有冷空气吹过。
如今遇冷,邵家的车上备着件深蓝色的羊绒呢子外套。
屋内。
壁炉上燃烧着真木材,主打一个气氛,真正提供保暖的还是暖气和空调。
牌桌上,摸到一张红中的邵善野不假思索地打出去。
对座的顾清和笑着推到牌面,“胡了!”
打了一个多小时的麻将,窗外的天色从阴冷的蓝深成墨色。
推掉绿背的麻将,其中一人说:“时间不早了,我晚点的飞机,先走了。”
“我叫人送你。”
少了人,三个也都不喜欢打三丁目。
邵善野看向汪屹川,语调舒缓:“我叫个人过来玩玩。”
“谁?”
“向斐,之前你们见过。”
汪屹川淡淡道:“行。”
顾清和眼前一亮,调侃说:“是不是那个漂亮的小男生啊?”
“小斐只比我小几岁。”
言外之意,别用“小男生”这种轻浮的词来形容他。
接到去君门府的电话,向斐不想去,但不得不去。
他还没想好怎么摆脱汪屹川。
江默给他开车,送到大门口,站岗的哨兵示意止步。
“12点如果我没给你发消息,你就先回去休息。”
向斐下车,上了对方派过来的车辆。
“……”
要跟那个男人过夜,会发生点什么不言而喻。
之前习惯的事情,如今却变成一根刺,狠狠扎在江默的心上。
他握着方向盘,夜色深,隐去了他脸上的阴沉。
“知道了。”
除了答应,别无选择。
不能像邵家那小子任性。
江默低头,深深吐出口戾气。
君门府里的房子大多都是独门独栋,偶尔也有连在一起的房子。
这里是被圈起来的小天地。
占地几百亩的汪家,就住在深处。
暖黄的光洒在鹅卵石上,为他点亮通往主宅的方向。
层层回廊缠绕的庭院,有山有水有池塘。
肥硕的金色锦鲤在池水中游动,听到路面的声响,以为是来投喂的,纷纷游过来。
带路的管事停在门口,弯腰恭敬道:“请进。”
屋内坐着两个男人。
邵善野坐在麻将桌旁打电话,见到他来示意他随便坐。
站在窗口一路望着他进来的顾清和热烈地对他挥手,“小斐,你来啦!”
“顾先生,好久不见。”
“也就七八天。”
直接把手搭在向斐的肩膀上,跟个好哥们似的拉着他入座,“来来来,善野说你技术很好,我想见识见识。”
四个位置,还有一个空着的,留给谁的不言而喻。
那上边还摆着一枚镶金狮纹的打火机。
不仔细看,是看不见底部有一行英文缩写的刻字。
“过来了?”低沉的男声在背后响起。
向斐先站起来,再转身问好,表现得非常生疏又懂礼貌,“汪先生,不好意思这么晚还来打扰。”
汪屹川的目光随意在他脸上扫过,最后停在胸口处,很轻地勾了下唇角,口吻随意,“坐吧,随意玩,不要拘束。”
一轮下来,向斐没喂牌,甚至还胡了一把汪屹川的牌。
“小七对。”
“承让。”
牌不小,一把下来开了两百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