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和哈哈大笑,对他竖起大拇指:“小斐,你是这个!”
不为技术,为这份勇气他都要鼓掌。
打了会儿,有人过来把汪屹川刚刚去地窖里拿的红酒醒好送过来。
“哟,今儿什么风,竟然让你把这个拿出来了。”
这酒不贵,难得的是年份,没产几瓶。
迫不及待第一个品尝的顾清和晃着红酒,咽下一口,味道纯正,后劲绵长。
汪屹川摸了张牌打出去,目光抬起,落在对面的向斐身上。
顾清和注意到,微妙地提起一个人名:“屹川,小琪可念叨你这酒很久了。”
“她要是知道你今天开这瓶酒,昨儿肯定不会飞回家。”
“七条。”
“一万。”
邵善野碰了后打九筒,手机响了。
顾清和笑:“嫂子催了?”
“瞎说。”邵善野横他一眼,“我可是一家之主。”
“喂,”邵善野接起来,“我在外面……嗯?”
他看向斐,“人在我这……行。”
电话递过去。
“找你的,说打你电话不接。”
来的时候把手机调成了静音,向斐看自己手机,发现确实有三个未接电话。
“思源?”
邵善野打趣,“这小子,一找不到人就给我打电话。”
“我记得前段时间你给你弟介绍相亲来着。”顾清和随口问:“进展如何了,是不是要先吃邵家的喜酒,再吃汪家的。”
向斐侧过脸,低声说话。
汪屹川的手指在末端的牌头点点,声音沉稳,“思源有好事?”
“在接触。”邵善野点头,“进展不错,说不定赶在你前头。”
向斐挂断电话,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地交接。
汪屹川丢出一张幺鸡,从旁边的小桌上拿起根烟。
“结婚不是儿戏,找错对象,就可惜了。”
打火机按了两下,偏偏这个时候失灵了。
汪屹川垂下眼,将所有的情绪都藏起。
“啪嗒——”
银制的狮纹火机响动,在他眼底映出金色的火苗。
向斐一只手拿着打火机,另一只手挡着风口,姿态漂亮优雅。
“用我的吧。”
安静了一秒,汪屹川把烟取下来,不留情面地丢进垃圾桶。
“不了。差点忘记,我答应她,要戒烟。”
“这把打完差不多,散场吧。”
“行,我也回去了,喝得我头都有点晕。”
首先站起来的是顾清和,他撑扶额头,懒散地朝外走,“屹川,走了。”
邵善野也起身,打算带向斐回去。
汪屹川送他们到车库。
邵善野和向斐打算上车,他说:“我记得你住的方向不在东湖路。”
邵善野一愣,点了下头。
“向先生单独坐另外一辆车吧。”他不经意地看了眼腕表,“时候不早,先送你回去的话太晚了。”
“也行,小斐,你到家了跟我说一声。”
他对两人挥手,“我先走了。”
“再见,邵哥。”
被叫出来的第三辆车安静地开进来。
向斐抬脚。
“走?”
“……”
第三辆车沉默地开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