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泡沫被浪花击碎。
陈时彦慢慢松开方向盘,这才察觉他的掌心有层湿热的汗水。
挂断电话的向斐一没指责,二没说话,抽手解开了安全带。
卡扣“啪嗒”响,惊动了陈时彦的神经。
“你去哪!”
几乎是声音响起的瞬间,他就抓到了向斐的手,目光紧紧锁在向斐的脸上,语调变得急促,“你就这么喜欢他!”
激动起来的陈时彦,手都在抖。
感知到的向斐就没有第一时间挣脱开,任由他把自己的手抓得生疼。
“是啊。”
他轻飘飘的回答:“我喜欢他。”
“如果不是因为你是思源的朋友,我不会上你的车。”
陈时彦是谁?
陈家的少爷,S市的天之骄子,向来都是旁人为了沾他的光抢得打破头。
他需要借别人的面子吗!?
“你喜欢他又能怎么样?邵思源马上就要出国留学,难道你要抛下国内的一切,跟着他出国吗?”
“实话告诉你,邵思源玩得比我花多了,大学里绯闻女友不断,等他出国,外边花花世界,不出一个星期,他连你是谁都不记得。”
他把跟邵思源的聊天记录抛出来,“你自己看,跟你相亲的时候,他怎么吐槽你的!”
绿色的聊天框随便瞅,都能看见脏话。
句句扎心。
“还有当初那件事——向斐,他设计你,让你被我们玩,你不恨他,你是斯德哥尔摩吗?”
陈时彦搞不懂,完全无法理解。
听他夸夸一通输出的向斐,等他说完后,很随意地往后靠,这个样子是完全不在乎暴怒的陈时彦会对他做什么。
“你不也一样。”
向斐嗤笑,“如果是担心照片的事情,我说过,只要你别闹,我不会把你怎么样。”
“不需要装着来讨好我。”
装也装得不像。
一口一句“向叔叔”,实际上眼底吃人的欲望都快要变成实体溢出来,也就邵思源看不出来。
“蛮下贱的。”
“我下贱?”陈时彦真生气了,安全带拦着他不让他凑过去,他从脖子上绕过丢到身后,像一条蟒蛇紧紧缠上向斐的身体。
狭窄的车内,两人连翻身都做不到。
贴得温度交融。
“你觉得,我给你口,是下贱?!”
“如果不是你对我做这种事,我怎么会,怎么会——”只对你有感觉。
吃中药也好,还是拍片请医生诊治,没有反应就是没有反应。
明明老二还在,却活得像个太监。
在他焦灼得不行时,突然发现,还有一个人能够让身体正常使用。
哪怕是始作俑者,他也要牢牢抓住。
谁愿意在风华正茂的年岁里当太监。
“都是你的错!向斐,都是你的错!”
“你——”
“你只是想跟我上/床。”
陈时彦的心思被戳破,怒到盛点,在这狭小浓密的空间里,摩擦和肌肤的刺激,把盛怒孵化成不合时宜的情/欲。
他吻了下来,向斐不躲不闪,直到泄愤的吻结束,向斐才开口,“想要了?”
优雅,端庄,情动,潮红过的向斐,唯独没有在他面前轻浮过。
陈时彦又窥见了一点这具冷冰冰身体里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