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确信,向斐不敢用这个样子跟邵思源说话。
这是属于他的向斐。
陈时彦没回应,眼神足够表达。
向斐厌烦这种眼神,视线斜垂下去,落在车窗边上,没忍住骂道:“发情的狗。”
“那也是你逼的。”陈时彦啃他,“一碗水端不平,你就该想到后果。”
吃到嘴巴里的肉,带有魔力,陈时彦想要肉下的回应,咬得更用力,可无论如何,向斐都冷冷地看他,和那晚在浴室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让陈时彦更烦躁,更粗鲁,完全没有平日里温文尔雅的样子。
他就像头野兽,猛烈地撕咬自己的猎物,把每一滴血都吞进肚子里。
解放的天性,荷尔蒙的刺激,他迷乱在向斐的身上,不满足地嗅着淡淡的气息。
向斐说的没错,他真的一副狗样。
“陈时彦。”
口气透着冷意,今晚没有做的打算,向斐膝盖狠狠顶上去。
“我真是给你脸了。”
“嘶——”
狠狠地倒吸一口凉气,陈时彦痛得五官扭曲,捂着肚子滑下去。
脖子上被啃出道牙印子,扒拉下内视镜看,痕迹很深,像颗草莓。
他今晚穿的衣服领子不是很高,堪堪能够遮住。
镜面里龇牙咧嘴的陈时彦分出心注意向斐的举动,生怕他真的下车,见他为自己留下的痕迹遮遮掩掩时,心里不免又浮现出恶劣的趣味。
“向叔叔。”
他装得真心为人好,又变回白天里进退得宜的样子,“一会见到小邵爷,你可千万要遮好啊。”
*
站在大门口傻等了半小时的邵思源,实在受不了寒气又钻回屋子里,眼睛瞪着手机都快要冒出火来。
一旁伺候的人忍不住说道:“要不您给向先生打个电话问问?”
“不、要。”好生气!
这次他就要向斐主动!
“嘟嘟——”
窗外闪过车灯的光亮,邵思源立马追出去。
旁人:“……”
“向斐!”
车后排下来的男人外边套着件廓形利落的淡金大衣,脖子上系着同款色系的毛巾,他微微转过身,胸前两排敞开的扣子中间是低胸的马甲,里面套着肉色的内搭。
“你怎么现在才过……”
凑近了看,邵思源注意到了不对劲的对方。
“向斐?”他皱眉,“不对,你不是向斐,你谁啊!”
香水的味道很类似,但还是有细微的差别。
向斐身上的味道更偏向柏林的冬季,而眼前人身上则是深海处的寒冰。
“思源哥。”
脸变了,声音没变。
“好久不见。”只字不提他完全是把自己冷落,沈谦浅浅的微笑,“平安夜喜乐。”
紧接着,方衡律也从车上下来,他脸上戴着一个无镜片的眼镜,像个刚刚从大学里出来的学生。
而沈谦则全然没有了那股子生涩的味道。
“小邵爷。”
方衡律照常打招呼,无视掉邵思源阴沉的脸,他大步向前跨,透过门缝看见里边硕大的彩灯圣诞树,嘴边泻出白气。
“哟,过节呢。”
“怎么不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