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液顺着杯口,滴落到方衡律的大腿上。
连带着眼前的不可思议,共同刺激他的脑神经。
虎口上的咬痕还残留着点点印记。
亲眼望着两个好友给仇人求婚,方衡律后座牙都差点咬碎。
舌尖的痛楚唤醒记忆的最深处。
脱光,束缚,被按压的腹部和当众失/禁……这一切他刻意遗忘。
但是,真的忘记是不可能的。
挨过,经历过后,一种不可言说的、可怕而珍贵的东西留了下来。
沉寂在他的灵魂深处,变成一个箍在心上的紧箍咒。
怎么可以对向斐求爱、屈服?
短短的几秒钟,他彻底体会到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向斐是一个卑劣的,绝对不值得爱的人!
天花板上悬挂的倒金字塔形状的水晶灯落下鹅黄的光。
从向斐的身后流淌,光影缓慢移动,穿透他的黑发,最后落进陈时彦的眼中。
他本就长得好看,浑身一股高知味,认真起来的样子,更像个适合结婚的优质对象。
向斐把人拉起来。
“叔叔。”陈时彦小心翼翼地期待着。
向斐叫他尊重点,他就尊重,被教训后,见面都用敬语。
但这个尊重,是向斐用手腕迫使他屈服的。
如果他没有视频作为把柄,陈时彦当初就把他玩死。
刚刚被邵家拒绝,转头又被陈家唯一的少爷求婚,这命谁看了不说一声好。
“别轻视自己。”
“我暂时没有结婚的打算。”
陈时彦不甘心,他都求到这个份上,却还是得不到。
嫉妒如干柴上的火,越烧越旺,浓烈的恨意在他乌黑的眼底翻涌。
邵思源得意洋洋,“听见没,再来缠着向斐,我一定打死你!”
“思源!”邵善野低声警告。
“干嘛!”毫不客气地吼回去,邵思源挣脱开大哥的束缚,“你弟夫都要被人抢走了,你不教训小三,反而教训我?你到底是谁的哥哥!”
邵善野额头青筋跳起来,“谁教你顶嘴的!”
邵思源管不了那么多,着急分开陈时彦和向斐,“我已经跟家里认错了,我现在来跟你道歉,向斐,你原谅我好不好?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会犯浑。”
他学着陈时彦,跪得利落,乞求原谅,“我真的特别后悔,你不解气,就打我,我绝对不还手!”
说着,他拉起向斐的脸,果真往自己的脸上打。
“啪啪啪!”
清晰的五指印从皮下浮现,脸疼得生麻,邵思源低声问:“解气了吗?”
向斐抽回手,目光定定望着他,这没有实质性,但羞辱性拉满的举措,邵思源主动做,可见真心。
邵思源真爱上他了。
“你先起来。”
邵思源理解成原谅,顾不上还挂着巴掌印,他搂住向斐的脖子,高兴道:“我就知道。你最爱我了。”
向斐任由他高兴,偏过头,目光遥遥和观望一切的方衡律对上。
眼下,就只有他没有道歉。
方衡律嘴角挂着嗤笑,他打心底就没觉得自己做错。
邵善野愿意为了向斐做到这个地步,真叫人吃惊。
两人怕不是睡过。
恶劣下流地揣测,方衡律仿佛看见了邵思源头顶层层绿帽,他抖抖裤子,用纸巾吸了下。
邵善野此刻也发话了,“方衡律。”
擦着裤子的手顿住,方衡律眉头拧成麻花般站起来。
前边道歉的一个下跪,一个求打,轮到他,什么也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