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时代,处处留痕。”陈时彦帮腔。
“不要以为学过点皮毛,就能够掩盖犯罪痕迹。”
陈时彦勾唇冷笑,眼底的蔑视在灯光下格外清楚:“你没这个本事。”
真相掌握在沈谦的手里,他是最不着急的,一张张脸看过去,字字珠玑:“我有没有这个本事,向斐不是最清楚。”
说完,他又装得楚楚可怜,望着邵思源,“思源哥,你不是很喜欢我吗?还记不记得打台球的时候你抱着我……”
“滚滚滚!”邵思源最怕他说从前的事情,“我可没有碰过你!”
“没碰过我……”沈谦叹气:“好,你说没有就没有。”
邵思源慌了,赶忙对向斐说:“我发誓,我真的没有,如果我碰过,我出门被车撞死——”
向斐捂住他的嘴,摇摇头,“别乱说话。”
沈谦见不得两人亲密,哭声戛然而止,胸口上下猛烈起伏,“向斐!他包养我,你还不懂吗?”
“邵思源早就把我玩烂了,他跟你装纯情,你就信啊?向斐,别这么单纯行吗!”
本来觉得无聊的方衡律,听到这话,眉头一挑,有意思,沈谦的战斗力比他想象中强劲,早知道就不放弃这枚棋子了。
“叔叔,你听,都有人作证了。”陈时彦赶忙上眼药水,手掌暧昧地停靠在向斐的肩膀上,按捏。
沈谦立马瞪他,眼睛睁得很大,“狼鼠一窝,思源哥乱搞,陈少爷也干净不到哪里去!”
“哈——”方衡律被逗笑。
“三个烂黄瓜!”
差点忘了还有方衡律,沈谦可没有忘记他拍灰的那一眼,简直把他的尊严按在地下践踏!
“方衡律恨你最深了,向斐,是他主动联系我,让我进你公司。”
“你不是想知道我把资料卖给谁了吗?”
方衡律暗道:不好!
沈谦的目光如蛆附骨落下:“就是给了方衡律!”
“他还要我继续探秘,可惜……可惜……”可惜你把我辞退了。
为什么我都做了这么多过分的事情,还要在我的实习报告上填一个优?干干脆脆的,针对我,恨我,折磨我……像所有遇到的人那样,善心不一定有好报,但是做坏事一定会被报复。
想要往上爬,就要泯灭人性。
然而,在他最低谷,最绝望的时候,向斐给他留了一线生机。
其实,后续不作妖,凭借优秀的实习报告和前辈的推荐,他完完全全能够找到一份好工作。
慢慢打拼,慢慢攒钱治疗,一切都有希望。
唯一的希望,是他伤害最深,最讨厌的向斐给的。
他真是……恨死,恨死向斐了!
向斐的举措,无疑在告诉沈谦自己有多么卑劣。
蹭坏豪车,看他是个学生,只要了50赔偿……那一晚,向斐就像一束干净的月光,轻轻落进他心上。
可惜,月光太轻,太薄,以至于他没有发觉。
“向斐,你恨我吗?”
沈谦发癫,说了一堆话,再次抬起头的时候,两行泪水几乎把他的脸打湿。
模糊的一切中,他唯独看清了向斐的脸。
不再有怜悯,不再有温柔。
陌生,仿佛在看一坨垃圾。
掌心凝固的伤口重新被他刺破,扎进更深处,疼得耳鸣,浑身发抖。
向斐,你可不可以再对我心软一次?
只要这一次,我就全部告诉你。
沈谦舔了下嘴唇,把咸涩的液体吞掉,四肢的束缚仿佛是被置在十字架上。
而向斐,是唯一能够审判他的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