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制的休息室内，象征地位的旗帜插在桌案上。

刚刚换上新的插花，花蕊上滴着小水珠。

肩膀上被橄榄枝环绕一半的徽章在灯下闪着银色的光，男人低头，对着坐在椅子上的人说：“这些都是连夜从学校的档案馆调过来的。”

照片上的模样和沈谦现在的样子出入很大。

汪屹川看到现场照，模样有七分相似，神态却差了一大截。

赝品中的赝品。

“都交代清楚了？”

戴局点点头，“在交代中，向先生配合我们的工作，一过来，人就说了。”

汪屹川目光微微上移，落在显示屏上。

戴局上道地打开电脑上的监控软件，输入账号密码，“这是审讯室的监控，您看看。”

和休息室里的装潢相比，审讯室里的灯光要刺眼得多。

四处都是冰冷的，坚硬的。

手被完全束缚在椅子两侧，脚动一下，铁链发出叮咚的声音。

“你来了。”

长久的审讯也没能撬开沈谦的嘴巴，向斐刚刚落座，他就迫不及待地开口。

和穿着囚服，被折磨到面色苍白的沈谦不同，向斐一身定制西服，连落座都格外优雅。

一点没变。

沈谦眼露妒色，指甲在铁板上刮过，发出刺耳的抓挠声：“出了这种丢脸的事情，向斐，你一定很难过吧。”

“邵思源不要你，公司也破产……”他叨叨向斐的种种落败，“你现在跟我没有区别，不对，你比我更惨，知不知道公司那些人背后怎么说你的……”

向斐越是不为所动，沈谦说话就越快越着急，“大家都看过你被男人上了，以后，整个S市都不会有人要你，向斐，你好脏。”

“被人玩都有快/感……”

视频流转在他手里，被警察抓获的时候，手机播放软件上的次数显示170次。

就在这时，陆陆续续又进来三人。

邵思源，陈时彦，以及方衡律。

监控摄像头无死角地拍摄几三人的表情，汪屹川的眼皮略微往下，盖住眼底暗流的情绪。

审讯室里。

沈谦看见三人坐在向斐身后，尤其是邵思源还主动拉向斐的手时，他握紧手，指甲钻进肉里，却感知不到疼痛。

邵思源嫌弃地看沈谦：“人丑多作怪！快点交代！”

陈时彦虽然不说话，但露出的目光也在无声警告着。

唯独方衡律，他上半身隐没在角落，沈谦看不清。

但不管怎么样，三人就像骑士，围在向斐四周。

曾经仰慕的邵思源，忌惮的陈时彦，尊敬的方衡律……好像都很在乎向斐了。

可是现在，向斐的目光独独落在他身上，沈谦的心脏咚咚跳得更欢。

瞧，到最后，向斐还不是要看着我吗？

“说完了？”没曾想自己的心软会变成利刃，狠狠扎在身上，向斐后悔，当时就不该放过沈谦。

“说吧，是谁指使你做的。”

向斐像在看蟑螂，等沈谦交代清楚，两人就不会再有任何的交际。

沈谦怎会如他所愿。

自己因为向斐，人生变得一团糟，他怎么肯轻而易举就放过向斐。

他要向斐痛苦，悲惨，跟他一样变成阴沟里的老鼠。

“哈哈哈哈哈……”沈谦忽然大笑，脸上尽显疯癫，“是不是特别想知道啊，向斐，你跪下来求我，我就告诉你。”

过分白的灯光洒在向斐的五官上，令他嘴角的那颗黑痣愈发显眼，夺人心魂。

向斐怒极反笑，“沈谦，就算你不说，早晚也能查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