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屹川接了家里的电话。
“屹川,小琪来家里了,我刚才看家里的苹果蔫了,你回来顺道买点新鲜的。”
礼袋里的盒子被他握在手上,外层的优质绒布触感温润。
大拇指擦过棱角,汪屹川说:“我晚点还有会。”
说完,他直接挂掉了家里的电话。
“去天誉。”
顾清和回S市发展得顺风顺水,背后少不了汪屹川的手笔。
天誉针对高档客户,是个新盘,起售价6千万以上,一经发售,半个多月就卖完了。
顾清和自留了三套,都在他名下,其中最好的一套,门钥给了汪屹川。
视野最开阔,位置最佳的1号楼顶层。
指纹和虹膜同时对上,门锁才能打开。
屋内算上顶楼泳池共四层,7梯一户,接近1000平米,被汪屹川用来安置一个人。
三层是整套卧室,电梯直达。
卧室的门开着,经过U形衣帽间,五十平米的主卧黑乎乎的,伸手不见五指。
汪屹川说了一句开窗,窗帘就被自动拉开。
L形的玻璃窗立马透进充沛的阳光,让中央床榻上鼓起来的小山包渐渐显露。
窗帘的拉动很安静,地板也都铺满了厚厚的地毯。
走起来接近无声。
昨晚被折腾很久,凌晨才睡着的人儿,眼下还没有苏醒的痕迹。
汪屹川把盒子和一袋红苹果放在床边,坐下来,瞅见被阳光照耀的眼尾红痕还没有消散。
睫毛微微颤抖,似乎在极力忍耐突然出现的光感。
汪屹川起身把一半的窗帘合上。
阴影恰好盖过向斐的脸。
呼吸重新变得平稳。
预估人还要再睡两个小时,汪屹川打开盒子。
海军蓝的天鹅绒中央,两枚钻戒一上一下整齐排列着。
戒圈内壁刻着名字缩写。
汪屹川牵起向斐的手,缓慢轻柔地将17号的戒指送到底部。
另一枚低调的男戒汪屹川没动,敞开盒子放在那。
他五指插进缝隙里,和向斐的手交扣,拉到阳光下,细细欣赏。
男人不怎么合适佩戴华丽的首饰,但汪屹川认为,向斐是少数合适的,他天生就该生活在娇生惯养的花园中。
留在他身边,才是向斐最好的选择。
袋子里堆叠的苹果,有一个忽然滚落,塑料袋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汪屹川寻声望过去,视线落在红艳新鲜的红苹果上时,停住。
……
额头上的触感随着阳光的偏移,渐渐失去了温热。
当向斐终于从梦中苏醒,第一时间就感知到手指被什么东西咯着。
他抬起手。
光线顺着指节一路滑上去,落在那枚沉甸甸的水滴形钻戒上。
向斐的手纤细,骨节小而匀称,皮肤薄得几乎能透出青白的血管纹路。
阳光被巨大的钻面折成无数碎光,像细碎的金箔沿着指腹一寸一寸铺开。
光与暗在他的皮肤上交叠,将那枚夸张到近乎奢靡的39克拉衬得愈发耀眼。
向斐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被宝石火彩震撼的心神缓了半分钟,才重新回到身体里。
“真是……夸张。”
这人的手笔,总能轻而易举越过向斐的上限。
健身房里,跑步机朝向窗户,汪屹川脱掉上衣,在锻炼。
向斐洗完澡,很随性地披着浴袍出来。
尾指勾着另一枚戒指,他靠在门口,流氓似的朝人吹口哨。
“汪先生兴致不错。”
汪屹川听见声响,从跑步机上下来。
汗水顺着清晰的腹线往下滑,隐没在运动裤的腰骨线里。
背后的落地窗敞开着,整片城市的天际线横亘在夕阳与钢架之间——高楼在金光里层层堆叠,像为他一人铺陈出的舞台背景。
汪屹川低头扣住毛巾擦过后颈的动作不急不缓,肩背的肌肉在光下收敛、绷紧,再缓慢地舒展。
他走近,脚步沉稳,带着刚运动完的热度与气息。
那声口哨,还在空气里轻飘飘地晃。
汪屹川嘴角慢慢弯起。
“喜欢?”他低声问,嗓音经过运动后更显低哑,勾得人腿软。
“喜欢,爱看,好看。”
果断三连肯定,向斐尾指弹起,戒指在两人中间旋转好几圈,稳稳被抓住。
他拉起汪屹川的手,戴进去前,多问一嘴:“要吗?”
汪屹川没回答,手指主动推进。
另一枚戒指终于来到主人的身边。
交换戒指,就如邵家的婚礼上向斐和邵思源那样。
但是,他给向斐准备的这一枚,更大,更闪,价值和这套顶层别墅不相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