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母皱眉,拢着披肩,摇头道:“屹川,你也不小了,看看人家善野,遥遥多可爱啊。”
“嗯。”
敷衍两声,汪屹川转身上楼。
江默的调查资料已经发送到汪屹川的邮箱里。
他打开,一目十行。
资料详尽,连江默的身高体重血型都有。
当看到最近的事件记录时,他的眸光微微闪动。
*
换了身装扮,向斐穿得轻松简约,配上他这张脸,跟男大没差。
汪屹川很少见到向斐穿成这样。
他年长向斐几岁,一人从政,一人从商,在公开平台都是西装革履,气质沉稳,得撑住场子。
但辞去公司职务,拥有大笔财富的向斐,不想再讨好谁。
他不再抹粉化妆。
但就是这样的向斐,更像一颗鲜活的青苹果,活力十足。
他拥有年轻人没有的见识,又有成年人没有的貌美。
向斐以为不修边幅会让汪屹川的兴趣降低,实则恰恰相反。
再一次被压在床上起不来,向斐躺了好久,弄着碎掉一样的四肢,慢慢爬起来。
踉跄走到浴室里,转过身,望着镜子里的后背,向斐倒吸一口凉气。
被新道具花木板拍出的痕迹,就像一朵绽放荼蘼的山茶花,花蕊落在蝴蝶骨的中央,栩栩如生。
青、紫、红三色的交叠,让花显得格外残忍,又因为腰身纤细,白皙皮肤上的暧昧红痕只会激发人心底更深的虐待欲。
再打下去,向斐毫不怀疑他的皮会被打破出血。
“老公,老公!”
凌厉的风声戛然而止。
汪屹川遗憾暂停,握着木板的手放下道具,转而用拇指耐心揉着被他拍打的位置,轻柔哄着:“疼了?”
向斐抓着铁链的手随着安抚慢慢松开,被他咬得红肿的嘴唇颤着吐字:“疼,很疼。”
“变娇气了。”
嘴巴上嫌弃,手却揉得更仔细。
向斐是真的疼得受不了,才乖顺地窝在汪屹川的怀里。
脸颊贴在汪屹川的胸口上,被他暗红色领带上的领带夹蹭到脸,向斐疲倦地睁开眼,这才注意到汪屹川的衣服跟今天新闻联播上的一模一样。
被他弄脏的地方还特别明显。
这身衣服不能再穿出去了。
“有没有可能,是你力气变大了。”向斐没好气地回怼,“手黑!”
撒娇了。
汪屹川唇角一弯。
“明天我带你出去。”
“舍不得我住这里了?”
“你喜欢,就去趟不动产登记中心。”
向斐的眼珠转了转。
看出来的汪屹川补充:“不能卖。”
向斐嗤笑,“谁卖你的东西,就是我敢卖,S市有人敢接手吗?”
汪屹川给他解开手铐,“当然有。”
“邵思源,陈时彦……”精准说出这段时间向斐联系过的人名,汪屹川将人抱起来,像抱小孩子似的,牢牢锁在怀里,“他们的胆子可不小。”
被发现自己的计划,向斐却一点都不慌张,浑身透着懒洋洋地劲儿,插诨打科,“初生牛犊不怕虎。”
“那就让他们试试。”
刚刚摸过的指腹又重新按压在向斐的唇瓣上。
向斐伸舌头舔了下,凝固的血痂重新融化,还带着石楠花的味道一起,卷在舌尖里。
反胃得很。
他垂下眼皮,把厌烦和恶心遮挡。
从前有求汪屹川,他把这种事情当做交易,换来星点庇护。
现在他不需要汪屹川了,却还是被束缚在这种事情中。
“看看他们能不能满足你的胃口。”
深邃的眼眸似乎看穿了一切把戏,汪屹川的话再度让向斐心惊。
“最近怎么不跟你弟弟联系了?”
江默?
好端端的,汪屹川提他做什么。
向斐重新掀起眼,卧室天花板星空顶流过的流星也无法落进他的眼里,乌黑黑,似积年深潭。
“他有自己的生活。”
汪屹川不满向斐看他的眼神,猛地掐紧了人的下巴,往上扬,脖颈完整暴露在光线中,下颚底部的肌肉随着急喘收缩。
“快过年了,也不问好吗?”汪屹川低声问,把向斐的每一个反应都纳入眼底,不错过半分,“养了这么多年,养出一个白眼狼。”
一时之间,不知道他在说江默,还是向斐。
被嗜血猛兽盯上的错觉让他心里紧张,组织好措辞,向斐谨慎开口:“他不欠我什么。”
“江默怎么做是他的选择,我只是他哥哥。”
下巴上的手劲缓缓褪去,手指重新伸张开,攀附着向斐的脖颈寸寸下滑,最后,虎口抵在喉结下方,大拇指和食指发力挤压喉管的空间。
“唔……”
“只是。”汪屹川轻笑,“说得真好。”
单单兄弟关系就能做到为对方填补几百万赌债的地步,说出去,人人都会羡慕江默有这样一个好哥哥。
他印象中的向斐,为了钱权不择手段,偏偏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上,甘愿付出。
钱不重要,让他不爽的,是向斐藏在背后的情意。
养了五年都养不熟,被邵家反咬就果断抛弃精心维系的关系,这样冰冷,攻于心计的心脏,竟然有真情,却不是给他!
“向斐,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你跟江默,到底有没有睡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