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牌挂一串0,小金人屹立车头。
这车不是陈家的。
“您要过去吗?陈夫人。”
陈母心骤然一跳,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她也是富贵家庭里长大的孩子,对同类有很强的辨别,余光安静打量,只发现向斐身上的料子都不错,版型也很好,但没有任何的logo,看不出牌子。
他本人也没戴什么配饰,非常简单。
走在大街上,顶多被人认为是个清纯的小帅哥,很难跟有钱搭边。
但偏偏,他又能开这样的车……陈母暗道不好,难道向斐还跟其他财阀联系,她的儿子只是一个备胎?
越想越担忧。
陈家的公司大楼很早就建立了,当年风光无限,如今后浪强劲,在一堆雨后春笋般冒头长出来的建筑群里,过旧的外表反而格格不入,显得老气。
向斐下车时,抬头看了另一边的大楼,当初他的菲利克斯就在那里,如今物是人非,不知道改朝几代,换成什么牌子了。
“陈夫人。”
前台认识,主动跟两位打招呼,带路的人就在电梯旁恭候。
陈时彦诌个借口偷溜出来。
“向叔叔!”
推开休息室的门,陈时彦见到人没事,松了口气,“妈,你怎么也来了?”
“我不能来?”陈母看他这幅样子,就明白在这段感情里,谁才是主导者。
“没这个意思。”
“公司遇到什么事?”向斐直截了当,两人同住了几天,深更半夜陈时彦不睡觉还在敲电脑,就稍微调查了下。
“一点小问题。”陈时彦没说刚刚被陈父骂得狗血淋头,被向斐关心了,他就舒心,舒服,高兴,拉着人的手不肯放,“我能解决,不过叔叔肯关心我,我就好开心,好激动。”
陈时彦本没打算这么快就把人引到父母跟前,今天误打误撞,他也不吝啬表达自己的态度,好让家里人知道,他对向斐是认真的。
陈母在一旁简直没眼看,他儿子被人当做鱼儿钓,还心甘情愿。
他儿子能忍,她这个做母亲的可忍不了!
“时彦!”陈母眉心一簇,等儿子看过来,她直言不讳:“向先生刚才跟我说,他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陈时彦卡顿了下,颇为无奈地回复:“嗯……是这样的,妈妈。”
陈母:“?”
陈时彦低头,耳朵红,“我还在追他,叔叔暂时没答应我。”
“……”
瞧瞧儿子这低头做小的样子,陈母都快要认不出来,这是她精心培养的优秀继承人了!
“小陈总!”
粗厚的男声打断几人的闲聊,王秘书进屋,没想到陈夫人也在,赶忙打声招呼就去叫陈时彦,“文总已经来了,都在等您。”
陈时彦见他来,离开前不忘安抚向斐,“你等我一小会儿,我马上过来。”
向斐开过公司,知道融资的会议开起来没那么快结束,要等挺久,但他还是点头。
等的两个小时里,向斐先后打了几通电话。
陈母听他叽里呱啦说着鸟语,也听不懂,看他是哪哪都不顺眼,半道就走了。
挂完法国那边的电话,向斐估摸时间也应该差不多,就出去找人。
宽阔的走廊,会议室的半透明玻璃打开,走在最前头的文森得意洋洋,“我们的要求很低啦,就7个利润点,小陈总,不过分吧?”
陈时彦脸上的笑摘不出错,但他到底年轻,眼底的忍耐只会让得利者更加畅快。
文森当年被邵思源暴打,顺带也恨上这群太子爷富二代的小团体。
谁曾想高高在上的陈氏集团也会有今天,得罪了某个大人物,一蹶不振!
名利场中的人,惯是拜高踩低。
“哎呀,鞋底怎么踩了个垃圾。”
文森抬起鞋后跟,姿态很明显。
陈时彦咬紧牙关,弯腰,俯身,脑袋靠在文森的胯间,去给他捡踩到的纸屑。
当他的手指碰到鞋底时,文森故意踩下去。
“没站稳,小陈总没事吧?”
十指连心,指头的痛却不及面上被羞辱的百分之一。
陈时彦眼底凶光乍现,火气旺盛,却只能压抑本性,重新抬起头时,把所有的不满吞进肚子,不敢流露半分。
“没——”
“你没事吧。”
陈时彦下意识把手藏起来,但他的手还没有放到后背,就被向斐拉住。
两根手指末端都红肿,微微打着颤儿,一动,就钻心的疼。